赵月生坐在驾驶位，看着自家老板盯着手机看，灯灭了，手机屏幕照出老板苍白如纸的脸，跟个男鬼似的杵在电梯门口。

别等会给下来开车的人吓出好歹。

赵月生磨磨蹭蹭地下了车，老板一看心情就不好，但他好想早点下班。

“老板。”

好在对方只是在发呆，闻言迟钝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上了后座。

“老板，是回去吗？”

徐应月掐灭手机，他偏头去看重新亮起来的停车场，这里面应该有一辆是属于宋之言的。

应该是沈灿开车送的对方去医院，现在他们应该待在一起吧。

会不会借着这些把误会说开呢？

“老板？”

徐应月回过神，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回江边那套公寓吧。”

“不回云栖府了吗？”

云栖府是他和沈灿的婚房，在市中心，离他们上班的地方都近，赵月生这才多问一嘴。

“你话好多。”

只是担心自己年纪尚小的老板的赵月生：……

果然共情资本家是大忌！

徐应月靠着柔软的座椅，竟生出了一丝倦意。

对他而言，房子而已，没什么不同的。

“系统。”

【你好，任务者。】

徐应月怔了一下，这个新系统每次都特别正经，让习惯了A33那种跳脱系统的他有点不习惯。

他斟酌着问：“你们之前有任务者爱上过任务目标吗？”

【有的，系统数据库显示，任务者爱上任务目标比例达到总任务者的3％。】

听起来还挺多。

徐应月点点头，接着问：“他们结果都怎么样？”

这次那边的系统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剧情修正，任务者被抹除记忆。】

“无一例外？”

【无——】

脑袋里突然炸开的白噪音吓他一跳。

短短几秒，系统古板的声音传出：【无一例外。】

徐应月没有应，他想，他或许成为不了那个例外。

“那任务对象呢？”

沈灿呢，会怎么样？

系统沉默片刻，突然领悟了任务者这样问的原因，它不带感情地开口：【他会带着记忆，永远轮回在小世界里，直到新的主角诞生，五百年，一千年，或者更久。】

带着只有他记得的记忆，历经无数次岁月的洗礼，带着痛苦轮回，直到世界诞生出新的主角。

如果他们相爱，那把沈灿独自抛下，对于那个alpha也太残忍了。

或许两个主角在一起真的是上天注定。

【任务者，祝您早日完成任务。】系统声音放轻了很多，轻到徐应月都有些没听清：【有人还在等您。】

——

成年人的世界情爱只占一部分，就像前一天晚上好像失恋了，第二天还要去上班。

徐应月难得起了个大早，手机上空空如也，和沈灿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对方让他不要等，然后真的一晚没有回去。

他是有些难过的，他真的很想旷工。

但是赵月生说，李经理最近更年期，易燃易爆炸。

徐应月不想触这个霉头。

尽管他是老板，尽管他并不缺这点钱。

今天办公室的人安静如鸡，一个个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干，隔壁部门的全都纳闷了。

这是嗑啥了这么替资本家卖命？

为数不多的半知情者指着那间半透明的办公室，里面印出一个端坐的人，手里翻阅着厚厚的一叠资料，时不时在电脑上打着字，看起来很忙。

隔壁部门不解。

“哎呀，我们老板今天早到了一个小时开始工作，一直到这个点，饭都没吃，就你们老李念叨那个最难啃的项目，我们老板今天大半天就谈下来了。”

隔壁部门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是先努力带动后努力，达到共同努力？”

“我看未必。”半知情者转了转手里的笔，“我们老板今天没跟进跟沈家那个项目，我看啊多半是吵架了，正闹脾气呢。”

徐应月和沈灿结婚的消息几乎是全办公室都知道了，对此大家只是感慨，果然资本家和资本家都是内部消化的，什么富家少爷爱上落魄的我全是小说骗人的。

“怪不得我只能打工呢，老板吵架了拼命工作，我吵架了还只能下班再哭。”

“唉。”隔壁部门叹了口气，调侃道：“老板在劳斯莱斯上哭，我们只能坐在电动车上哭，这么一想，哭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哈地笑起来。

某种程度两个人真相了。

不过徐应月确实很忙，中午挤着时间跟其他人交接了一下和沈家合作的项目，然后一刻不停地去开了有关新的地皮的竞拍的会，真正歇下来已经晚上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