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余拿出一页乐谱:“这是我的祖先——蓬莱岛最后一位谪仙流传过来的。”
在这位谪仙的口中,高天之外的仙界才是他真正的故乡。他十一岁为躲避祸乱来到此地,等待家人接他回去。
但直到他结婚生子、寿终正寝,迄今一百多年,再也没有仙界的人下来,这份乐谱是家人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我的那位祖先名叫杨宓望——或者杨必望?中间毕竟经历过战火,他的名字我们都不是很能记得住了,但乐谱倒是一直传到现在,”海余把乐谱递给苏是一看,“因为那位祖先说,如果能续写出这首词乐的下阕,就能实现自己最大的心愿。”
这样想它能流传至今不无道理,大家或许记不住那个祖先的名字,但没有人舍得忘记一份宝藏的线索。
“至于我告诉你这些,一来是希望你能帮我那位先祖打听一下,寻个亲什么的。另一个原因……我也希望不是杞人忧天,如果游戏里这个世界真正存在,我们这些顶多玩弄个小法术的凡人还算安全吗。”
苏是一明白他的担忧,但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练技术吧,说不定哪天你也穿进去了。”
“对了,”她又问,“还有一个人也和我一起进入了那个世界,我能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吗。”
“是那个ID叫菜鸟的人吗,听你的描述他挺可靠的,当然可以。”海余点头。
“可靠?”苏是一难以置信地掰着手指头细数其各种神秘操作,“你怎么能总结出这个词语。”
“但我觉得你们两个关系挺好的啊。”海余真挚地回答。
苏是一:……够了我不想和你们这些没理解力的人说话。
但她还是把这段话转述给了菜鸟队友,为了不被对方送进精神病院,还让海余戴着口罩表演了一段现实版仙术。
“他是谁?”菜鸟队友第一个问的居然是这个。
【SS111:我同事】
琢影很想问同事为什么会在厨房,但是他没有问这种隐私问题的立场。
苏是一看着对面诡异地处于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中,警惕地问:
【SS111:——你不会想劝他卖菜吧,还是进马戏团?】
【琢影:……就你在惦记卖菜。】
【琢影:好吧,我认为你那个同事说的很多东西都和游戏对得上,比如我们的下一个副本。】
两人推测副本的顺序和游戏里的发行顺序一致,第一赛季的两张地图已经结束,第二赛季的主题则是另一座道宫——清音道宫。
音道是一个很新的道派,它的九重天音就是上一任九重天,才死不过两三百年。
根据越新越强的规律,清音道宫是六道宫里最强盛的一座,关于它的记载也更多。
【琢影:首先清音道宫崇尚音乐,和这页乐谱对得上;其次它的领土内恰好有一片东海,有文本提到东海环境恶劣,会把一部分残疾的孩子送到凡间,也符合‘谪仙’的概念;第三你那位“同事”施法用的是声音,也符合音修的道法逻辑。】
【SS111:说不定相像是因为这些是游戏设计者根据他们的蓬莱文化做出来的内容呢。】
【SS111:但更坏的可能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神通的世界存在,那如果有一天他们想要对我们的世界做什么,可真是动动脚趾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两人都决定做好最坏的准备去面对接下来的副本,因此也再次面临一个很熟悉的问题。
【琢影:我发你的视频求你看看吧,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隐藏剧情找的都是你。】
【SS111:练练你的技术吧,你到底送了多少个人头了。】
事已至此,各退一步吧。
苏是一给菜鸟队友推荐了几位业内知名百朗箐绝活教练,自己也头悬梁锥刺股地认真研读起来那些介绍第二赛季剧情的视频。
但不管是多轻松的视频,都能看得她想提前把午觉给睡了。
直到她在星罗网的相关推荐里偶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菜鸟队友真的是实名上网。
从游戏里的ID到他视频账号的昵称,再到微信名,全都是琢影。
他一大早就发布了一个和行路阁有关的视频,把这两天的纠葛平静地叙述了一遍。
他还记着那个散散草变异学说,在视频的最后没由头地留下一段。
两者在形状和成分上各有相似之处,一直有人猜测王母果是由散散草变异而来。
“然而从它们在济世之道走得距离来看,或许关系应该相反,散散草才是超脱于那种神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