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人主动离开，轮回经理心下一松，但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与隐秘性，将战队的两位也打发走了：“小周小江啊，你们也先出去一下吧。”

两人一出办公室，正见黎以绯倚在对面的窗台边看手机，她穿着勃艮第红的雪纺衬衫，在这色彩单调的走廊间尤为夺目。余光瞥见他们出来，黎以绯将手头报备进程的消息发出去，放下手机，还没出声，却是江波涛先一步打了个招呼：“黎顾。”

和和气气的一声，人面上还带着笑，黎以绯也就只能端起惯常的姿态应对：“二位今天也辛苦了。”

“哪里。我们什么都没做，倒是黎顾你们多费心了。”

“这件事情，是俱乐部这边有意向公司透的风声吧？”

她这话当然是问的江波涛，毕竟谁也不指望周泽楷能在这时候解答这些事情，只是出于察言观色的本能行为，视线到底还是往他面上扫了一扫。

于是，四目相对，又转瞬即逝。

江波涛笑了笑：“我们只负责打比赛，其他的事情，可就不太清楚了。当时商谈的时候，我和队长也像今天这样，是回避了的。”

“你们俱乐部聪明人不少，我挺喜欢跟这边合作的，和聪明人说话很方便，不累。”黎以绯同样是一副温笑模样，话说得从容，似乎当真只是随口闲聊，“只要不把彼此当傻子，这事情总能谈得愉快，对吧？”

“黎顾说得不错。当然每次合作，我们双方都是很有诚意的。”江波涛那不愧是江波涛，在这种表面风平浪静的言语交锋里从来没落过下风，“以前是，这次是，以后也是。”

那若有似无的硝烟好像就在这只言片语你来我往中，慢慢地散尽了。黎以绯轻笑了声，见好就收，顺势换了个话题和江波涛闲谈起来。周泽楷就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办公室中的会谈并未持续太久，二十分钟后，轮回经理便和荣耀公司的几位工作人员一同走了出来，从他们的神色来看，这一场该当是十分顺利。互相之间递了个眼神，黎以绯和宣传部的同事稍微退到了一边低声交流着，轮回经理则是把周泽楷和江波涛叫了过去，又悄悄叮嘱了一番。

“那个黎顾问……不简单，有点难对付啊。”经理瞄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背影，摇了摇头，“我本来还以为她跟小江差不多，会协调，会说话，但今天这么一看，感觉是挺强势一个人啊，嘶，我想想看，这一会儿可怎么办……”

“今天……”周泽楷自那边收回目光，对经理说道，“黎顾生日。”

“啊？”经理很明显愣了一下，他是毫不怀疑自家这位队长的观察力的，毕竟他一贯细心，但是眼下这情况吧……黎以绯刚刚用相当有压迫感的话术打开了这一场会谈，一想着要面对这人，他居然隐隐有一些忐忑，“那，那……正好赶上这时候，小周，你跟黎顾问也有不少次合作了吧，要不你代表俱乐部去送个礼物？当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不勉强，哦对，小江在这里，要不小江你……”

周泽楷却答应得很快：“好。”

“不勉强你吧？”经理方才那完全是一拍脑袋嘴一秃噜就说出来了，现在回过神，又觉着有点不妥，一方面要周泽楷去做这种交际的事情属实太难为人，另一方面吧，他又感觉自己像是在使什么美男计一样，这万一出了点岔子让人家多想了点，就不大好了，“要不小江你跟着，也帮衬一下？”

江波涛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家队长，话说得很周全：“我帮忙一起去周边部挑东西吧，至于送礼，还是小周亲自出面比较正式吧，而且他和黎顾有过交流，肯定比我更合适。”

战队周边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会被作为伴手礼送给合作方或工作人员，既有特色，价值上又合适，比较精致的那些可并不廉价，但也不算多贵重，能避免很多微妙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