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声音就能清楚里面到底有多么的手忙脚乱了。
一切回上正轨,谢槐序不再在门口多待,重新回到了床边。
“?”
还没完全到床处,灯光打下照映出的巨大黑影,从谢槐序后背笼罩上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一催就快,不催都要在里面孵蛋了。
含着简洁,并没有开口的嗯了一声。
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还未消散,湿哒哒润湿了谢槐序周边的空气。他一把拉过季昭的手,将人按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头发还没干,先吹干了再上药。”
发梢凝成的水珠,顺着季昭颈侧的那道新结痂了丁点的疤滑下,在锁骨凹陷处汇成一小汪,又沿着紧实的肌肉蜿蜒而下。贯穿左肩肋下的伤疤,之前狰狞的伤痕,水汽弥漫下,依稀能看见底下新肉的嫩粉色。
谢槐序拿出吹风机,正打算帮季昭吹干头发。
握住吹风机的手,就被一只冰凉如白玉的手抚上。触电般,两相瞬间分开。
“我自己吹。”季昭缩了缩脖子,不太适应。
“还是我来帮你吹吧?”谢槐序紧紧握住,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还是我来吧!这样快点,我好快点帮你上了药,忙一下今晚的任务。”
说是这样说,谢槐序其实今晚并没有什么事干,只是不忍心看那,因着一点动作就稍微有点裂开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
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可不能前功尽弃。
谢槐序打开吹风机,仔细吹着。明明是棱角分明的面庞,看起来整个人很是硬挺,没想到头发摸起来如同绸缎般柔软顺滑。
“好了,可以把衣服脱了。”吹风声停止,谢槐序担心着季昭的伤口,直接就来了一句。
季昭听到,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身上,正穿着的浴衣。
紧接着瞬间从椅子上起身,离谢槐序远远的。
满脸警惕。
“你……你想做什么?”
如同兔子般的应激反应,谢槐序这次仔细看了眼对方身上的衣服。
好像是不太好脱,一脱就全光了。
“咳。”谢槐序隐约看见对方结实的胸膛,也红了脸,“换身衣服,然后把上半身露出来。你后背的伤比较多,自己上不了药,我先帮你上一下。”
“好。”
“躺好,别再乱动了,还没有包扎好,药都要被蹭掉了。”谢槐序轻拍爬好的人的屁股。
从小都是大人的季昭,只有自己管自己的份,根本没人打他屁股,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一时激动,直接侧着起身,瞪圆了眼,灼热视线射向谢槐序。
被看得毛毛,谢槐序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忍一下,快了,包扎好就可以动了。”
一如早上的精致蝴蝶结,季昭眼底充斥着抗拒。
人快要炸毛了,谢槐序不再招惹了,手上动作加快:“好了,其他地方你自己能行,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谢槐序离开房间进入浴室,人影消失在房间里。
季昭看了看手上,被青年递过来的药瓶。
重新穿好上衣后,才用手指沾上药膏,往腿上手上的地方涂上去。药膏刚触碰上伤口的那一刻,痛觉和怪异的感觉直击大脑。
常年持枪和操作机甲的手指,早已经结上了厚厚一层茧。谢槐序的手指涂药和自己的手指涂药的效果,完全不同。
长了茧的指尖触碰到伤口,磨砺的触感和谢槐序手指的顺滑触感完全不同。明明青年涂药的时候,伤口上更多的是痒,怎么到了自己来,就疼更多了呢?
忍着不一样的感觉,季昭没了心思,三下五除二,随意涂了一下。
“你就这样乱缠就好了?”谢槐序用干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往季昭这边走来。
胡乱绑在腿上的纱带,看起来简直糟糕极了。
手上的毛巾往旁边一甩,谢槐序顾不上季昭的滑稽姿势,薅过人就把对方腿上的纱带解开,重新仔细打上。
季昭看着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自己面前忙上忙下。心中泛起一丝酸意,心脏不自觉砰砰砰乱跳。
怎么突然看着眼前这个副官,从之前的毫无印象到现在的印象深刻了呢?
完全没有经验的季昭,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心脏狂跳,其实是心动。他只是觉得眼前人莫名很是顺眼。
越相处越顺眼。
可算把季昭腿上的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谢槐序又忍不住了,调戏一下面容绯红的人:“好了,心脏可以不用继续跳踢踏舞了。”
“到时候蹦出来,可就不好了哦。”谢槐序说完,立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