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月亮还没有从东方落下,天边的深夜就已经渐渐消散了。
谢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笃、笃”
声音很轻,在梦的深处传来,扣在梦中抱着剑,正和它聊天的谢苒耳边。
“谢苒!谢苒!起床啦!”
凝沐的声音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
谢苒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勉强挣开了一道缝。
从窗棂外透过来的天光还很淡,天色朦胧,看起来离太阳出来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原本以为天色还早,按习惯还能再安心睡个两三小时的她,却怎么都没有睡意了。
无论怎么酝酿那种疲倦袭来的眩晕感就是不出现。
“不对……”
这个念头在心里缓缓出现。
她皱着眉头,透过睁不开的眼睛看着天色发呆,大脑一片空白。
“看这天色不是至少还得有两三个小时闹钟才会响吗?”
“怎么睡到一半还能睡不着的?”
“又晕又累但不想睡该怎么办,在线等。”
过了两分钟,又好像过了半个小时,谢苒终于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
昨天晚上,她不是在自家的床上。
而是在纯阳宫!
就在此时,门外凝沐又敲了敲门,高声道:“谢苒?”
她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速度之快差点又趴下去,可是眼睛却还是闭着的,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回枕头上。
昨天晚上打扫卫生,还点灯熬油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熄灯。
随着晕晕的感觉一阵阵袭来,她伸手捂住了脸。
“睡前也没想过古人起的这么早啊。”
一边是被窝暖呼呼的极力挽留,一边是在门外还在等她的凝沐。
最终,不让别人一直在门外等她的想法占了上风。
“来啦!”
谢苒应了一声,打着哈欠掀开了被子。
被褥一掀开,寒气便突破额阻挡,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残留一夜的暖意一扫而空。
床上的暖炉还带着余温,可是已经不能继续温暖四周。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整个人还在朦朦胧胧中,没怎么过脑子便把昨夜挂在衣架上的道袍取下来套好,又将衣襟整理好。
腰带系得有些慢,但是手中的动作还是稳步就班。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她便转身向门外走。
门才刚刚推开一半,寒风迎面吹来,谢苒被吹的打了一个激灵,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不对不对,我的剑。”
她停住脚步,又疾步折了回去。
剑就挂在墙边。
谢苒把剑取下,背在身后。
“开门开门……”
她又冲向门口。
“……不对不对,我的令牌。”
她又折返回去。
可是——
目光落在那枚万花弟子令牌上。
“这个……还是算了。” 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带着这个去太极广场怕不是要被插旗打死。”
门一拉开,清晨凉意更胜,但是远处的山间似乎已有灵气隐现。
凝沐正站在门口,手抬到一半,明显想要再敲一次,其余几人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小声交谈着。
见她出来,凝沐呆了一下,笑到:“我还以为你还得再睡一会。”
她头上的发冠歪歪斜斜的,说话的时候还不时伸手去扶。
谢苒又打了一个哈欠,声音里满是没睡饱的困意:“好冷,现在几点了啊,天都还没亮呢。”
“已经寅时五刻了,再过一会儿太阳就出来啦。”凝沐说着,一边努力把发冠戴正,“等太阳出来就好了。”
谢苒眼睛又快眯上了,虽然在床上没什么困意,但是心累还是没有什么缓解:“从你开始叫我,我感觉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枕头好软,被窝好暖。”
话音未落,再旁边低声说话的几个人一齐停住了。
“软的?”李若鸿大惊失色,“你的枕头是软的?”
谢苒点了点头:“是啊,你们不是吗?”
众人齐齐摇头。
李炫清捂着后脑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昨天晚上我一躺下人就懵了。”
“那个枕头不仅不是软的,甚至很硬,好像是一整块木头。”
“我的是陶瓷的。”李若鸿表情像是快哭了,“跟石头似的,硌了一晚上。”
几个人都抱怨起来了。
“或许,这就是起号建萝莉的好处了。”谢苒抱着臂,点头道。
李畔倒是看得开:“不过也好,至少没睡死,要不然怕是要错过有人来叫了。”
谢苒听得一愣,疑惑道:“对了,我们这么早出来要去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