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沈禾忽然小声惊呼,惹得郑昱和谢苒回头看她,“那群堵在路上的人,刚刚,就在客栈门口,我们还见过。”
郑昱转过头:“你们刚刚见过?”
“嗯……”沈禾蹙起眉,又偷偷瞟了一眼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肯定是他们,箱子上的纹饰与之前那群人马车纹饰是一样的。”
“难怪后来不见了,原来找到这里来了。”
沈禾说着掰下来了块蒸饼,又倒了碗粟米粥给郑昱:“趁热吃。那个卖粥的大嫂还送了菘菜,今天运气可好了。”
蒸饼的清淡香气混杂着粟米粥的饭香,充斥满了庙宇中。这是最好的病号餐了。
对于在外奔波、又经历了流血和寒风的护镖队伍来说,这热乎的食物香气可以说是最难抵御的诱惑。
谢苒余光瞥见,那群人很快也坐不住了,有人从怀里摸出一块冷硬的干饼,掰了两次才掰开;旁边的人拧开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眼睛从蒸饼上离不开。
谢苒假装没察觉到这些视线,低头就着咸菜喝了一口粥。平时玩游戏的时候给自己号吃的都是“太后饼”,“红烧排骨”,“鱼香肉丝”,谁曾想过,真的在这儿要吃饭的时候,就着咸菜喝粥吃饼都吃得津津有味。
可惜加不了属性,要不一会儿去打个大战可就不浪费了。
对面首领样子的男人观察了好一阵子,与周围的人低声交谈几句,随后独自朝火堆这边走来。
几乎同时,郑昱便眼神一凛,直搭在身侧的长枪轻轻磕在地上,谢苒也不着痕迹地向右挪了一步,把埋头苦吃的沈禾挡在了身后。
那男人立刻谨慎地停下脚步,表明了自己没有任何想要突袭的敌意。
他双手交叠向三人拱了拱道:“方才两位姑娘不在,未及照面。”
谢苒赶忙也还了一礼,不过那人也只是稍微一点头,尊称了“小道长”,便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护送过路,城中客舍已经住满,暮鼓将尽,只能来这里暂歇一夜。”
接着,他从腰后摸出来了一串铜钱,弯下腰客气地放在前面一块儿干净青石板上:“近来路不平,恐队中伤者受夜风着凉,想用这些钱,跟几位换一小碗热粥,再讨几根干柴。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谢苒看了一眼石头上的那串铜钱,足有几十文,用来买下她们今晚所有饭菜都绰绰有余。
沈禾的眼睛从碗沿上方刚好与谢苒的撞在了一处。
正欲开口之时,对面那群安静守备的汉子中间,突然传来一丝异动。
“唔……”
一声压得极低的痛呼,从那几个人挡住的角落里漏了出来。
那好像是压抑着痛楚,咬着牙不自觉发出的声音。
男人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地拨开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