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爷回绝的异常坚决。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什国,咱们不熟悉地形,况且有乌国相助,这场战役要比鹿城艰难的多,你要是出了事,你让父王和你母妃怎么办?”
“其他的将士就没有父母了吗?出了事他们的父母就不伤痛欲绝了吗?”这是柳稷菽第一次跟父王顶嘴。
“你为什么非要去,你是郡主,父王可以护你一生。但父王也尊重你,你要从军,父王依你,你要挣军功,父王依你,你现在也是个军都指挥使了,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可以了,再多又能怎样?”
“不够,远远不够,父王,女儿不想一辈子在您的庇护下。女儿想挣军功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王府。”
“为王府?”安平王不明白。
柳稷菽上前一步说道:“父王,您只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将来安平王的封号将不保,女儿不甘心,难道没儿子就要夺爵吗?女儿就没资格继承您的封号吗?不,女儿偏要逆天改命,女儿要凭着军功,保住您的封号,女儿要做大宣的第一位女王爷,这是女儿自小的心愿,为您,为母妃,为安平王府的基业。您戍守边关这么多年,震慑着外邦不敢来犯,十年来,您无旨从未踏入京城一步,您恪尽职守,战功赫赫,不能让您看着百年后,王府易主,女儿要让王府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王爷不敢相信这一番话出自于自己的女儿,他从来不知,女儿会有如此志向,大宣第一位女王爷,好大的气魄。为了王府的传承,她甘愿披战甲,跨战马,像一个男子一样冲锋在战场上,这一切自己竟然才知道。王爷落泪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流泪,他走上前,紧紧抱着女儿……
“满儿,父王不稀罕什么王府传承,父王只希望你好好的,父王百年后,王府易不易主,父王不在乎,父王只在乎你,留下好不好。”
柳稷菽离开父王的怀抱,伸手擦着他脸上的眼泪,“父王,准我去吧,女儿心志不改,除非您捆住我的手脚,否则,我一定会去的。”
鉴于什国的叛乱有乌国相助,因此王爷下令,命张将军率骑兵一万,步兵两万驰援什国,次日卯时出发。
卯时,柳稷菽身穿银甲,手握亮银枪,跨在战马上,身后是以四大美人以及常山耿平为首的护卫队,她回头对清影和莺歌说:“等我们凯旋归来,就给你们把亲事办了。常山,耿平,为了她们,你俩要毫发无伤的回来!”
“我们都要毫发无伤的回来。”
“对!”柳稷菽朗声道:“随大军出发!”
叶家,叶秋予看着柳稷菽离开后并没有睡下,而是翻开一本书,在里面拿出两朵干掉的海棠花,那是柳稷菽塞进窗洞里的,又拿出那几封书信,又从脖子上摘下海棠将,将它们摆放整齐,愣愣的的看着,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噗噗的落在信封上,干花上,海棠剑上。
她摸着自己的耳垂,想着柳稷菽的心跳声,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快些长大,恨这场战争为什么不晚一些来,还有几天自己就及笄了,那样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表达爱慕之心。她更知道,柳稷菽每一次小心的碰触都很有分寸,从不敢越界,她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等自己长大。她知道她的克制,很辛苦,她很想说,不及笄又怎样,自己的身心已经是大人模样,花堪折时直须折,如果,如果她不能……叶秋予不敢想下去……
霓裳跟红缨并驾齐驱,两人也意识到这场战役非同小可,不知不觉她们牵起手,霓裳说:“害怕吗?”
红缨摇摇头,“不怕,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没什么遗憾了。”
她们的话落在柳稷菽的耳朵里,她不由的想,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吗?有,没有向叶秋予表达情谊,没有跟她说爱,没有吻到那渴望已久的唇,没有给她幸福的生活。为了不留遗憾,一定要活着回来,活着回来说爱……
几日后,乌国探马来报,大宣的明川军不日就能进入什国境内。这让领兵的乌国太子亓渊大吃一惊,暗叫好快!即便是早就预料到了,但明川军的行军速度也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时候有个冷冷的女子声音说:“统帅是谁?可有大宣长宁郡主?”
“回公主的话,只知统帅是明川张将军,其他副将,暂时不详。”
“飞凤,长宁郡主不可能来的,她是安平王唯一的孩子,他不可能舍得长宁郡主来。”
“我倒希望她来,只要遇见,便让她有来无回!”
“不可!飞凤,我们来时,父汗一直强调,我们此番来什国只是助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兵参战,如果能看着他们两败俱伤,于咱们来说那就是太有利了,我们可以趁机拿下什国,顺便集齐两国兵力攻打明川城,长驱直入大宣腹地,我们乌国的版图将是前所未有的大。长宁郡主要是死在什国,只要不是咱们动的手,便和我们无关,大宣就不会趁此出兵攻打咱们,咱们也可及时调回兵力,守住本土。虽然我不知道在明川长宁郡主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恨之入骨,但你绝不能意气用事,坏了我跟父汗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