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天眷顾,是你们的眷顾。”
明漫笑了……
“对了,漫姐,今天夭夭没来吗?”
“自下雪那日就没来,王妃说雪天路滑,且天气寒冷,若是路上冻着,生了病就不好了,所以传话先不用来王府了。”
“嗯,不来也好,武安候世子来了,这几日恐怕我得尽地主之谊,没空陪夭夭。”
“漫姐,你说人长大了就变得陌生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跟武安候世子从不会走路时就一起玩耍,一直玩到六岁,后来我来明川就没再见面,可我今天见到他,想起小时候就觉得很亲切,还像小时候一样叫了给他取得绰号,可是他呢,一本正经的,感觉很陌生呢。”
明漫将手移到柳稷菽的太阳穴上,慢慢揉着,“郡主,人长大了,顾忌也多了,就你俩来说,您是郡主,他只是侯府世子,尊卑有别,京中不比边关,在京如果太随意了,不懂礼数视为不敬,被人诟病,会给家族蒙尘。再者,小时候哪有男女大防,大了就知道男女有别,他自然也不能在你面前率性而为。郡主,不必太过较真,您能将小时候的那份美好纯真记在心里就好。内心存有美好的人,日子不会过的太差。我坚信一句话,内心若没有美好,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苦难。”
“漫姐,你说的真好,你就是内心充满美好的人吧?”
“我尽量做到内心都是美好,你也要这样哦。”
“嗯,共勉。”
晚上给王怀英办了接风宴,席间,他依旧保持规规矩矩的样子,不多饮,不多食,就连王爷王妃问话,他都是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回答。王爷说了几次这是家宴,不必多礼,可是下次答话他还是那样。
柳稷菽不由的想起明漫的那句话,大了,顾忌多了,不懂礼数视为不敬,可是这也太懂礼数了吧,这哪是吃饭啊,这不纯纯的看地鼠吗?以前叫他爱哭鬼,现在该叫地鼠精算了,这顿饭吃的,不饥不饱的,累得慌。
王怀英见柳稷菽不说话,于是主动问道:“郡主常年在军营吗?听说你现在都是都统制了,是位名副其实的将军了。”
“嗯。”柳稷菽不冷不热的点点头,“父王都常年在军营,长宁身为将军怎能随意离开,要不是怀英兄长来明川,我和父王还回不来呢。”
“怀英给王爷王妃郡主添麻烦了。”
柳稷菽有点想逃,说个话实在太累了,谁家还没个好友,没几门亲戚,如果来拜访就是添麻烦,当初干嘛要来,不来不就行了吗?
“哪里哪里。”柳稷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言重了言重了。”
“军营里的日子很枯燥吧?”
又来?柳稷菽保持礼貌的回答:“武安候也曾在军营待过,想必跟你说起过军营里的生活吧。”她的意思就是他明知故问,没话硬是找话题,就不能聊聊小时候,聊聊长大后的日子?
“上阵杀敌本应是男儿应做之事,如今竟让郡主这样身份的人换上戎装,投身军营,怀英惭愧啊。”
柳稷菽差点翻了白眼,你惭愧个鬼啊,好好过你京城豪门世子这份有前途的日子就行,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心安理得受着就行了,何必那么一副不安的样子。
“怀英兄长,男儿能做的,女子也能做,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喜欢不喜欢,长宁只是喜欢就去做了。怀英兄长穿不上戎装,可以穿官装,施展治世之能,一样是好男儿。”
“郡主说的对,是怀英鼠目寸光了,保家卫国不一定投身军营,立于朝堂也可有一番作为,怀英受教了。”
王怀英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郡主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怀英敬郡主一杯,谢郡主指点迷经。”
王怀英喝下杯中酒,又说:“京中世族都在传颂太后寿宴,郡主盛装出席,倾国倾城,气度非凡,可惜怀英没能亲眼目睹,实在是遗憾,我大宣有郡主这样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实乃我大宣之幸。”
“谬赞了谬赞了。”
俩人一问一答,王爷和王妃交换了一下颜色,王妃低声说:“满儿怕是快坐不住了。”
王爷点头,“怀英小的时候虽然爱哭,但也算是个爽利的孩子,怎么大了这么像个酸儒,别说满儿了,我都快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