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嫁了,让她开心的是,萧云雷并没像他父皇那般,从她嫁给太子,她就是颇受宠爱,很快受孕,怎奈又很快小产。没关系,养好身体,再次怀孕,十月怀胎,她始终小心翼翼,终于生下太子的第一个儿子,母凭子贵,她未来的地位从此无人撼动,可,天不遂人愿,儿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夭折,这让她痛不欲生,几乎要随儿子去了。那时,父母常来太子府安慰她,说什么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好,为了宋氏一族,她打起精神,再度有孕,再度滑胎……自此之后,太子对她的态度变了,觉得她是个不祥的女人,逐渐厌弃冷落,太子府也陆续进来好些女人……
也许是太子不想让身份卑贱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也许是他命中本就不该有孩子,太子府始终没有孩子的欢笑嬉闹声,她就这样夜夜盯着头顶上的帐幔熬过一年又一年,屡失孩子的痛苦加上太子的冷落,使她的身心早已千疮百孔,要不是粉黛的遮掩,就能看出她的脸上早已没了二十五岁女子该有的饱满,嫩滑……
报应,报应,宋音突然想笑,怪不得萧云雷的言行越发的诡异,原来……这下,全太子府的女人都要守活寡了,那些狐媚子,想仗着自己年轻,身段好就妄想爬上太子的床生下孩子从此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不能够了!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萧云雷还是太子,又娶不了太子妃,那自己就是唯一的皇后,男人嘛,要多少有多少……
萧云翼……宋音心头闪过一个人,皇上与宫女生下的儿子,萧云雷唯一的弟弟,那个儒雅的男子。在她有太子滋润下,她从不把别的男子看在眼里,即便是萧云翼,她也甚少正眼看,不止是因为这个小叔子早就已在外开府,除了在年节宫宴上得见,其他时间几乎没机会遇见,还因为,萧云翼胸无大志,朝中之事从不关心,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守着他那些妃子可劲的生孩子,如今他的骨肉已经能凑一桌了。没有野心的男子,她宋音不屑一顾!更是因为,这个皇子的是从宫女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被皇上重视是在所难免的!
如今,萧云雷此生无子已成定局,如果真的过继萧云翼之子,那么日后越国真正的掌权人会是那个闲散王爷吗?宋音皱起了眉头,不,绝不可能,未来越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掌握在宋氏一族的手里,否则自己岂不白受这么多的屈辱……
宋音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拿捏萧氏一族的时候,门被大力拉开,萧云雷披头散发的嘶吼,“来人!”
太子府詹士忙不迭的跑过来,俯首听着太子对他耳语……
叶府,秋予因为担心妹妹与秦耀辉接触过多,所以,只要她在家,就会拘着妹妹在自己房中做女红或者读书习字,虽然这样会让喜动不喜静的叶芝兰如坐针毡,可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听话。
这日,姐妹俩读到《淮南子·人间训》中的一则寓言——塞翁失马。芝兰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对姐姐说:“姐姐,昨晚父亲喝醉了,去娘的房间,说起你的婚事,娘说,要不是郡主,不是,是世子翻出舅舅的案子,那舅舅也就不会去采石场服役,也不会坏了你和董良的亲事!父亲不以为意,反而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说如今有一个泼天的富贵要砸到叶家的头上,又说娘头发长见识短呢。”
“为何这样说?”秋予合上书,引导着芝兰往下说。
“父亲说,虽然舅舅服刑,可二哥哥的富贵是板上钉钉的了,与其将秦家偌大的家业让舅舅败光了,还不如掌控在叶家手中,发扬光大呢。娘就不愿意了,说父亲这是早有此打算,所以才不搭救舅舅,父亲就问娘,到底是你的儿子亲还是弟弟重要,娘就不再说什么了。至于姐姐你的亲事,父亲说,一个小小的九品县尉有啥大出息,就算你嫁过去,也没多大的富贵可言,对叶家的前途更是没有帮衬,哪有即将到来的亲事来的好。娘问什么样的亲事,父亲嘟囔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睡着了。姐姐,你可曾听大娘子说要给你说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