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菽指着立于门口的草原汉子说:“我见过你们大汗,他以为自己留个络腮胡压低个帽子本世子就认不出他了?”
亓泽哈哈一笑,走进来,“世子好眼力。”
“过奖。”稷菽以国礼待之,“大汗陛下,请坐。”
落座后,亓泽问道:“世子殿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稷菽干脆的回答道:“大汗陛下,我大宣有那个实力,为何要借助外力,然后再让人分一杯羹呢,这买卖怎么算都吃亏。”
“世子殿下,本汗若是直接取了大越那片草原,大宣会如何?不至于因为那点地方而进攻我大乌吧?”
“如果大汗陛下想试试,那你尽管做就是了。”
亓泽已经从稷菽坚定的目光中看到了杀意,他知道再谈下去也不可能说服稷菽,于是嘲讽道:“我大乌飞凤公主与贵国和亲,难道连这点好处都不肯让吗?”
“和亲?”稷菽没想到亓泽会说出这样的话,“和亲文书呢?亓泽,我听飞凤的话,尊你一声大汗陛下,没想到我给你脸你不兜着!飞凤被逐出草原的时候,你作为兄长可为她说过话,求过情?现在想起她来了,你们怎腆着脸说出和亲两个字?不觉得脸红吗?”
亓泽脸色大变,“柳稷菽,你敢对本汗不敬!”
“哼!”稷菽冷笑一声,“亓泽,本世子认你是大乌可汗你就是,不认,甚至是杀了你你也只能受着,毕竟,你们递交的使团名单上可没你大乌大汗陛下的名字!本世子说你是混入使团的奸细,意图刺杀本世子,本世子反手杀了你,你觉得这个理由好不好?”
“世子殿下。”那日松赶忙施礼道:“世子殿下,息怒。我大汉陛下只是想念飞凤公主,一时情急才这样说的。”
“巧了,本世子不是情急之下说的,谁敢拿本世子的夫人说事,那就是自寻死路!”
亓泽见识过稷菽的手段,也知道稷菽所言非虚,自己的确不在使团名单之列,她柳稷菽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杀了。于是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世子殿下,本汗一句玩笑话,世子殿下太过认真了。”
“敢拿本世子的夫人开玩笑?”稷菽眼中的杀气更浓了。
那日松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世子殿下,误会,误会,既然对于大越那片草原没有商议的余地,那外臣明日便率使团回大乌复命。外臣已经明白了大宣的意思,外臣回去后定会如实禀告我大汗陛下,相信大汗陛下会尊重大宣的决定,放弃那片草地。”
“好!”稷菽点点头,“既如此,那本世子今晚将在王府设宴为你饯行,使团中若有飞凤的亲人,可带来赴宴,其余的本世子就不接待了。”
稷菽扬长而去,那日松终于松了口气,有些后怕的说道:“大汗,您真不该随使团来。要不今晚您也别去赴宴了,免得中了埋伏。”
“柳稷菽不会杀我的。”亓泽揉着额头说道:“他若是想杀我,上次她去草原杀亓海青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把我杀了。唉,没想到在这等了这么多天,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大汗,如果咱们把大宣的意图去跟大越说,然后换取那片草地呢?”
“咱们都看出来的事,你当大越看不出来?还用你去说?你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去换大越土地?凭什么?除非,我们帮大越。”
“大汗,不可啊!”
“不用担心,本汗只是说说。唉,你下去准备些礼物,晚上去王府赴宴。”
大乌有使团去了大宣的消息已经传到宋辅仁的耳朵里。他岂能不知道大乌的意思,他也知道大宣的意思。只是如今平息大越内忧才是目前最主要的事。看着面前摊开的战报,眉头皱成了一团,萧秉炎已经已经灭了两个藩王,接受了投降的将士,两场战争下来,他的十五万大军不但没少还多了两万,照这个速度下去,剩下的藩王若不联合起来,恐怕会被他各个击破,手底下的将士会越来越多。他看着兵部呈上来的折子上的数字,做着最坏的打算。
知道自己的同父兄长会来王府做客,飞凤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有了近乡情怯的感受,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席晚宴,秋予一句话点醒她,“他来咱家做客,你做妹妹的尽地主之谊就行。他不挑事,你就当他是哥哥,他若是来摆哥哥的谱,说些有的没的,你大可以不用给他好脸。尊重是相互的。凤姐,记住,你不光是你自己,你还是柳稷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