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做过打工牛马的人,纪禾昀有点心虚地笑了两声,这不就是工作量大大增加了,但薪水和休息时间没变吗。
纪禾昀想了想道:“唔,若是来店里吃甜品的人一直这么多的话,月银我给再涨三成!”
纪禾昀小拳头往前一伸,竖起了三根手指。
“还有,跟那几个小妖精说,如果他们还有什么靠谱的姐妹的话,也可以带来店里,我跟裴敬看过没问题的话,也能一起帮工,工钱照算。大家也好轮着休息休息。”
听了这话,乌青脸上愁色尽去,露出笑容道:“如此的话,就多谢纪老板了,她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掌柜的呢?这冰悦坊的掌柜何在?”外面突然响起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乌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道:“纪老板,还好今天你在,外面有个人说要见你,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肯说。诶呀真是的,最忙的时候,尽来添乱了!”
纪禾昀闻言皱起了眉头,今日他与裴敬说好,等他下学后就来店里一起回家,他才会早早地就来店里等着,若是平日里他不在,岂不是麻烦了。
原本一直在后面闷声坐着不响的大块头起身对纪禾昀道:“纪老板,要不然我出去将这人拎出去,他打扰咱们做生意!”
纪禾昀伸手拦住了大熊道:“先别去。”
接着他又问乌彩:“这人的穿着打扮怎么样?”
乌彩想了想道:“看着挺富贵的,但总是斜着眼拿鼻子孔看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纪禾昀看了老实憨厚但明显不太懂得变通的大熊一眼,最后还是一掀门帘自己出去了。如果是小混混闹事,或说店中有人手脚不干净,那大熊出马,一个顶俩。
但云都中有权有势的人太多,外面的人只是指名要见他,也不曾闹什么事,是不好对别人动粗的.万一大熊手脚重,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那才是真的麻烦呢。
纪禾昀走出去一看,那人还在门口等着,一张方阔脸,两腮却凹下去,嘴角往下撇,眼珠子却时时往上翻着。
那人小眼珠一瞪看向纪禾昀道:“你就是掌柜的?”
说着他打量了一番纪禾昀,拿腔作调地从鼻孔里哼道:“也不知道这小地方有什么好的,夫人非说要来。两日后,我要订一间雅间,还有你们家一应拿得上台面的东西,都给我提前备着,到时候还得有人专门在雅间中伺候。”
这人眼睛滴溜溜地往店中扫过一圈,最后手往乌彩身上一指道:“我看她就不错,到时候就让她来雅间服侍就是。”
纪禾昀都快气笑了,这人真是好大的口气。但他还是先耐住性子道:“敝店没有雅间,只有堂坐,且不能提前留位。”
这人一听,尖尖的颧骨往上一翘,立刻吹胡子瞪眼起来:“你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连个雅间都没有!”
纪禾昀不说话,但也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这人想了想,眼中突然泛起精光道:“有了,你到时候不让别的任何人进,再将这大堂装饰一番,专门接待我们夫人一行,那不就得了,勉勉强强算个雅间吧。”
这话一出,可算是惹了众怒。来店里吃甜品的大多非富即贵,要不然也不会花费不算便宜的金银来满足口腹之欲。这会儿听到有人为了一己之私,居然要让别人都不能进店,这也太过分了!
不少人原本吃得正高兴,纷纷放下勺子,嚷嚷起来:“不是你谁啊?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啊?”
“就是啊,真是霸道!”
“诶,你说掌柜的会不会答应?”
“不好说,这掌柜的看上去面嫩得很。”
“今日这个要定雅间,明日那个要做别的,这店还能不能开了?”
门口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店中的议论声,但他并不在意,反而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个大钱袋来,往桌上一砸,木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里是定金。掌柜的,别怪我没提醒你,有银子不赚,可就不是聪明人了!”说完,他看向纪禾昀,眼中有明显的威胁之意。
纪禾昀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这聚香光环太厉害了也不好,好人坏人一块来了。但是无论如何,这样过分离谱的要求,他都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不管来店里的这些人是为了他的甜品也好,是为了看那些诗词也罢,别人总是冲着冰悦坊的名头来了,怎么也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啊!
更重要的是,这种坏头,绝对不能开!
这样想着,纪禾昀也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实在对不住,你说的我们办不到,来者是客,我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就关了这店的。”
那人见纪禾昀依旧不松口,有些气急败坏地道:“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破店有什么稀奇,我家大人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纪禾昀听了这话,脸色也不好看了,刚想同他理论两句,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是比往日里更低沉,还带着明显的怒意。
“原来在我大胤做官,府中之人便可随意欺压他人,这云都还有没有王法,真是让我等臣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