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被他逗笑了,看了这么久不买也不好意思了,何况这簪子确实做的好。“多少。”
打磨的很光滑,他还挺喜欢的。
“公子,三两银子。”
“三两?”秦朗挑眉,他也是到了古代才知道,银钱不是动不动就是几千几万两的,三两银子一般百姓节省一点都能吃上半年了,他可不是冤大头。
秦朗没打算还价,本就可有可无的东西,不买也罢,于是将簪子放下。
“哎公子!价格好说啊,二两也行,真的不能再少了,这可是银质的。”小贩急了,刚要绕出来挽留,一颗碎银子就落到他怀里,小贩接住一瞧,嘿,银子!这大小,至少已经二两半了。
急忙将秦朗放下的簪子双手托着陪笑着送到他面前:“公子,您的簪子,给!”
秦朗茫然地接过簪子看向东方靖。
“走吧。”东方靖转身迈步,淡淡道。
“???”秦朗看了看手中的簪子,又看向东方靖,忽得几步追上前抓着东方靖的手将簪子搁在他掌心。
东方靖诧异地看着簪子,秦朗飞快地说:“给你。”
这算什么?拿我的银子买东西送我?东方靖却没有生气,反而奇异道:“你不是喜欢吗?君子不夺人所好。”
“谁说我喜欢就一定要簪在我头上,何况我也没地方可以插这根簪子。”秦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犹豫地看了看簪子,说:“王爷要是不喜欢,就当我送错……”
东方靖忽得手掌一收,手腕自秦朗指尖脱出,袖子瞬间垂下遮挡了簪子,“送出去的东西,就不再是你的了。”
秦朗眼尖地捕捉到东方靖唇角那丝一闪而逝的笑意,不带嘲意,看着竟是许久不曾见了。忽得灵光一现,暗道自己草率了,送簪子在古代应该就像定情信物,虽然他确实是因为自己用不上想着还不如给他用,但是……
想到这里,他都想给自己一个脑门子,好不容易决定与东方靖保持距离,做个简单的阶下囚,可是这个时候即便他一个大直男都知道不该去多解释。
暗暗叹了口气,秦朗端正了下神情,索性就当自己没想到,让这件插曲自然地过去然后被遗忘比较好。
另一头,一个清瘦的小个子少年拿着个馒头就着一口破碗的面汤吃着,‘他’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盆水哗啦往门外泼来,几滴脏水溅到‘他’灰扑扑的单薄裤管上。
那门内探出一个微胖妇人,看到‘他’刚要赔不是,视线就扫到‘他’脸上一片溃疡,脸色一变,到嘴的‘对不住’就换成了‘走走走,小乞丐不要蹲我们家门口,晦气。’
少年也不以为意,三两口吞完剩下的那口馒头,朝那门弹了弹指头,一丝微不可见的粉末就飘在门把手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拍拍屁股起身离开,无人注意他身后墙角画的涂鸦。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来到金嵩城已经两日的香奴,为了不错过秦朗的消息,她索性当一个流浪小乞丐穿梭在各坊小巷,想着多留一些标记免得秦朗漏看。
哪有什么心有灵犀一个小小标记就能在偌大的城池里精准投放到对方眼底,无非就是无数个覆盖了大街小巷的图案,总有那么一个能撞上的。
这不,等她今日逛过第二个街坊,就在一个早食摊子旁看到了秦朗的回应。
那双连日来担忧疲惫的双眼顿时亮了,她装作对涂鸦感兴趣的小孩儿,蹲在角落兴致盎然地模仿着涂鸦中的小人动作。
一旁那对夫妇正在收拾摊子,今日多挣了一笔银钱的老板娘心情好,把剩下的一个饼子折了大半递给小乞丐,她是见过香奴的,前一日就是‘他’蹲在这儿信手涂鸦,只是后来吃的人多起来,‘他’到自觉,不等他们驱赶就丢下树枝走了,现在又瞧见了,老板娘心生怜悯。
“哝,小子,今日运气好,有饼子多,分你一半吃着吧。”
香奴仰头看去,顿时展颜一笑,脸侧的疤被她披下的头发挡了挡,她接过饼子道了声谢:“谢谢姨,姨姨,这个画儿是谁画的您可有瞧见?”她指了指一旁拿着‘W’型弓箭的小人。
老板娘一边擦着桌子,偷空扫了一眼,说:“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公子,与他同来的几名公子气势非凡,出手也大方,一口气买了我们好几十个饼呢。”说着嘴边又笑出了两个窝。
这个老板娘一脸福相,还逢人三分笑,再加上她丈夫的手艺,也难怪这摊子的客户络绎不绝的。
“那姨姨记得他们往哪里去了吗?”香奴不好意思地问:“我,我就想着贵人可能会喜欢我的画,若是能讨个赏钱……我也没想要多,就几个铜板,也能多一餐不是。”
老板娘有些诧异,左右看了看,有些犹豫地说:“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你也知道,贵人们最忌讳人家偷记他们的行踪……哝,往那儿去了,大约是半个时辰前走的。”老板娘飞快地一指,就缩回手,抹布挥了挥,“去去去,你也莫要在这儿久留了。”
“谢谢姨,这就走!”香奴连连退步,笑着跑远了,等到了街上,她看着前方,口中咀嚼着香喷喷的葱饼,心中思量着,看来自家公子确实落在了靖王的手里,但是以他被抓到却还能自由地蹲在这儿给她画图,看来处境还过得去。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