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应了一声,山路崎岖,他们走得不算快,但一路没停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路口。
秋叶白就站在马车旁,看到他们出现,连忙快步走过来。
他看了看东方靖,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停顿了片刻,才道:“没事,毒还稳得住,内伤并不严重,应当是服药及时,只是有些烧,服几贴药养上几天就好。”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只秦朗有些不信。
“王爷的后背擦伤严重,还有腰上的,你瞧见没有?”
秋叶白笑着看了一眼秦朗,还真是稀奇,这小子竟然也有紧张成这样的时候,这还是那个用尽手段逃跑的人吗?
但是此时他也知道不是开他玩笑的时候,正了正神色,说:“皮外伤没事,先上马车,具体的我要看过后才能知道。”
几人扶起东方靖,罗鸿本要将人扛起,却见有人拖着不放。
秦朗第一次不想借他人的手,率先一步就抱住人,被罗鸿几个不可思议地多看了几眼都面不改色地将人抱着一路走到马车里。
或许是牵扯到了伤口,东方靖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目光缓缓聚焦,看到了秦朗的脸。
"……秦朗?"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虚弱。
秦朗心头一跳,连忙应声:"我在。"
东方靖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抵不过汹涌的疲惫又闭上了眼。
他又昏睡过去了。
秋夜白揭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一遍,赞叹道:“你处理的挺好,不需要我重新做,等回去后换药即可。”
“那他怎么没醒?”秦朗仍旧不信昨夜这般凶险的人今天会被说没事。
秋夜白笑了笑,“王爷从前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的也有,这点伤才哪到哪儿。这种擦伤看着严重,但是都伤在表皮,没有伤及筋骨,养起来快的很。”
“我这药膏可是独家秘方,止血愈合疗效极好,不出三天便会结痂,十天就能活蹦乱跳。”
秦朗这次终于有些相信,“那毒呢?”
“解药已经研制好,只是不知先服用哪一味,我得等王爷醒来问问是何症状。”
“不用问了,属下知道。”罗鸿连忙道。
“对了,问你也一样。”秋夜白一拍脑门,觉得自己也是紧张傻了。
“初时麻痹,之后功力溃散,浑身无力。”罗鸿想了想,接着说:
“还有,殿下服用了你给的魄神丸。”
秋夜白摸了摸下巴:“我知道了,难怪会一直昏迷。”他看向秦朗解释:“你不是疑惑殿下为什么昏睡不醒吗?他用了提功的药,这魄神丸药效十分霸道,服用后会短时间把功力提升至极限,但是后遗症也很明显,药效散了后会陷入十二个时辰虚弱期,殿下几件不利的事赶在一起了。”
秦朗脸色难看:“你们在这种时候给他用这样的药?”过了药效后不得任人宰割了?
罗鸿摸了摸鼻子,沉默以对。这是殿下计划好的事,只要杀了纳木炎就没有危险了,千算万算没算到纳木炎是假的,竟然是西宁第一高手尤姜!西宁好生阴险。
话说,那样难对付的高手,殿下都难以招架,竟然被秦朗这小子轻易解决了,至今他都觉得不真实,罗鸿看向秦朗的目光带了一丝崇敬。
他往日应该没有得罪死他,当年那些试探和惩罚,他都报复到了殿下身上,应该翻篇了吧……
秦朗不知道罗鸿脑子里的想法已经偏到南边去了,他怒视了一眼东方靖,可惜他闭着眼根本接收不到他的责难。
“咳,如今尤姜死了,百羽宫也是损失巨大,恐怕现在姑射老儿要气的吐血。”罗鸿话里的意思还有些幸灾乐祸。
秦朗无语地看着他,昔日那个对他动则训斥的统领怎么变成了这样?还是说身份变了,他的态度也变了。
“话说,秦朗,你的身份怎么办?”罗鸿正色道:“如今百羽宫可只剩一个大公子了,听说身体不好,无法习武,姑射不会放任你在外头了。”
秦朗也想到了这层,沉思片刻,“我如今与你们一起,他应该不会伸手进来。”
“也是。”罗鸿点点头,忽然语气一转,“那你以后,会跟殿下回去了吧?”
不能再跑了吧?看他方才那副紧张的样子,罗鸿觉得此事十拿九稳,殿下终于不用再为这小子东奔西走了,连他都跟着操碎了心。
秦朗垂下眸不答,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秋夜白轻摇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折扇,目光落在秦朗脸上,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某人还有的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