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探!把剑抽回,用锋利的剑刃切断捆住剑柄的丝线,再回头切开身后那些管道。动作冷静,没有多余花哨,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老大应该会对这反应感兴趣。独角兽判断着局势,既然对方已经摸到门道,他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有意思。”他低声道,“那就让你看看,完整的俱舍怒威。”
鲜红能量在独角兽手中凝结,一张绿色边框的魔法卡凭空出现在两人眼前。
卡面上,身着甲胄的帝王徒手捏碎了一块陨石,气势磅礴。
独角兽将魔法卡拍下,左臂的大弓仿佛张开一块无形的决斗盘,将卡牌纳入其中。
“「六世坏·他化自在天」的①效果,以自己场上1只「俱舍怒威」怪兽为对象发动!从卡组以守备表示特殊召唤1只属性不同的「俱舍怒威」怪兽。这张卡发动后,直到回合结束,自己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的只能是超量怪兽。”
独角兽没有多余的炫耀,只是平静地呼唤同伴:“我以自己为对象,特殊召唤俱舍怒威·芬里尔狼。”
这下,哈芙忒丝看懂了。独角兽使用那张魔法卡后,整个人微微散发一瞬红光,紧接着一张卡牌落在决斗盘上。传送舱再次降下,另一只怪兽在闪光中出现在他眼前。
这只怪物同样带着俱舍怒威族的特色:容貌狰狞,身体健硕,肌肉感十足,眼神却冷静得近乎冷酷。
“嗯?”芬里尔狼奇怪道。
“这丫头有点门道,来搭把手。”独角兽简短道。
“哦?”芬里尔狼的目光落在哈芙忒丝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确实值得掂量掂量。”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夸张的表态,只是把杀气收在眼底,像是在衡量猎物的分量。
哈芙忒丝一直恍恍惚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啊,原来卡牌是这么用的,原来卡牌还能叫人来。唉,为什么她突然就要一个打两个了?这样合理吗?
能捆住一个人的丝线,再捆两个人就有些吃力。除非她突然变强,或者再次爆发,否则她想不出打赢这两个怪兽的办法。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又都有使不完的蛮力,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呼吸愈发沉重,她感到疲惫,只能在险境中勉强支撑,丝线的操控也开始出现破绽。
她下意识探向身体内侧,那里有两张卡牌在发烫,呼应着她的困境。
她一直为弄不懂的东西苦恼,可当危险真正降临,才发现自己如此难以面对无力的局面。
不想,没有力量。她看向身体内侧的那张卡牌,心底不甘再次翻涌。
丝线编织出决斗盘的形状,将卡牌取出,用力拍在盘上。
“特殊召唤……食人魔。”
红巨人轰隆一声被拉回战场,身上还带着爆炸后的烟尘,一边挥斧一边嘟囔:“又来?这才歇多久啊。”
刚刚退场的食人魔还没弄清状况,就看见对面场子上唰地刷新了一只大哥和二哥。要知道,他刚才还在莱斯哈忒身边的特殊席位上看戏呢。
他得说,新同族用线抽出独角兽的力量,反过来压制对方时,莱斯哈忒的笑声就没停过——他已经很久没见老大笑得这么开心了。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还直接把自己特殊召唤出来了?这操作怎么回事?
食人魔本能地举起巨斧,与芬里尔狼对拼,两把斧头“哐哐”对撞,火花四溅,却没使出真正的力道。
芬里尔狼没有发动效果,食人魔也没有用自己2800的攻击力直接战破2400的芬里尔狼。
两人一边打着假赛,一边在心里琢磨: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真如他们所想,那这次或许真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被食人魔分担压力后,哈芙忒丝在独角兽的攻势下总算缓了口气。可很快,她又从抽取到的能量中感到一丝轻松、近乎打闹的情绪,让她觉得十分古怪。
他们好像没有认真?
远处的观测室里,一面面光屏被战场上的刀光剑影照得忽明忽暗。
莱斯哈忒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画面里那三个家伙有一搭没一搭地挥斧、抬爪,笑意一点点从眼底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动的沉郁。
他敲了敲扶手,指节的节奏从缓慢变得短促,带着压抑的怒火。
“懒散。”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像是在评价,又像是在宣判,恼怒几乎要穿透屏幕!
实验是要把刀磨利,不是让他们一起排演戏剧!
光屏上,哈芙忒丝茫然地站在中间,对这暗中涌动的一切一无所知,红瞳里满是不解。
莱斯哈忒盯着她,眼神重新冷下来。
“差不多了,所有人,返回香格里拉。带上哈芙忒丝一起,这次的实验,还算合格。”
灰白色的少女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松开丝线,她还不懂合格意味着的东西,只知道胸口的卡牌比之前更烫了些。
也许,这就是莱斯哈忒想要的东西。
三只怪兽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背脊发凉。敷衍试炼的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