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希哈忒说过，那天一道光从天外降下，精准地穿过虚空，落在她身上，卡牌上随之浮现出维萨斯的名字。

可莱斯哈忒又说，维萨斯曾把一张能够固定时间线的卡牌，交给过一位无知的少女。

一个是唤醒，一个是被托付，两者好像毫无关联，却又因为同时在同一个轮回中第一次出现，且都与作为主体的维萨斯有着关联而产生联系，让人不禁生出无限的遐想。

但这样一来，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里姆哈忒压下心中的疑惑，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哈芙忒丝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她垂下目光，停顿了片刻。

“如果要用四世坏击败六世坏的话，这张卡，就交给你们使用了。”

她说着，从身侧的虚空中抽出三张卡牌。仍然让人感到有些损伤，但卡面已然清晰可辨。位居其中的，是一位跪坐在虚空中的少女。

白灰色的长发铺展在身后，一只手触地，另一只手向前伸出，如同看见了某种事物，神情惊讶。

「恐吓爪牙·光线恐惧魔女」

里姆哈忒的瞳孔缩小。

他想了很多可能性，但每一种都感觉不是正确答案。

她对维萨斯心灵深处那份恐惧绝不会错。

那是刻骨铭心的，被某种存在深深烙印下来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身形虚幻的女人，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这是给我的……还是给维萨斯的？”

哈芙忒丝像听见了难以容忍的声音般睁大眼睛，嘴唇抿紧，仿佛责怪般看了他一眼，随即将手中的卡牌塞进他手里，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不要走，是我说错话了！”

“我……讨厌那种说法。”哈芙忒丝冷着脸，但里姆哈忒能感觉到，她分明变得焦躁。

一道道赤色的丝线从她身侧缓缓浮现，如水母带毒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嗯，我已经很清楚你厌恶他到什么程度了。”里姆哈忒发出一声叹息，心中飘起一朵沁满了酸楚的云。

他想要上前安抚，赤色丝线却如屏障般横亘在他面前。

“不是我想给他！准确地说……这是对应莱希哈忒的拯救，我想要交给莱希哈忒的东西。”

哈芙忒丝咬着牙，像是在整理措辞，好让表达精准，不会出现任何误会。

“现在交给你们，是因为我觉得莱希哈忒应该会希望看到这样的事。”

“说到底……这种连当事人都不在场、也未必在乎的遗憾，本来就不应该放在心上——”

“我、算了……没有解释的必要呢。”

话音落下，她的心情快速平复，避开里姆哈忒忧心忡忡的目光。

气氛安静了片刻。

直到突如其来的机械转动声从心灵之窗外传来，打断了魔女逐渐沉溺的心绪。

哈芙忒丝往外界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两个人中间一定要有一个人赢吗？’，所有焦躁感均化作平静的叹息呼出，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往树下走去。

里姆哈忒犹豫着，缓慢地跟了上去。一道金风从他手中接过卡牌，载着它们飞向窗外。

风沿着无形的纽带延伸出去，穿过星光，穿过燃烧的碎片与残骸，抵达那片正在对峙的星空。

“维萨斯，接着。”他的声音在维萨斯脑海中响起，一贯温和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怅然，“有人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加入到卡组里吧。”

“发生什么事了？”

“别担心，只是我不小心惹人生气了，我得想想该怎么道歉才好。”

隔着空间，卡牌被递交到维萨斯手中。

维萨斯低头看向掌心多出的三张卡，目光在最上面的卡面上停留。他似乎认识这张卡。

准确地说，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但那种感觉就像推开一扇多年未开的门。

灰尘扑面，却隐约觉得屋里的摆设似曾相识。

可当他想要仔细看清那些摆设时，房子却突然起了烈焰。

火焰从墙角蹿起，沿着记忆蔓延，将所有熟悉的轮廓吞没，即使这里曾有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一切早已坍塌成废墟，无可挽回了。

维萨斯还来不及细想，对面便传来一声冷哼。

“磨蹭什么呢，还要我等多久？”莱斯哈忒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既然拿到了新玩具，就赶紧开始啊。”

维萨斯收起卡牌，放入决斗盘中，抬头看向那台赤红的机甲。

“怎么决定先攻？”

“随便你。”莱斯哈忒无所谓地说道：“不管是先手还是后手，我都会将你完全地战胜。”

维萨斯握紧拳头，伸了出去。

与此同时，阿莱斯哈忒那柄长戟原本垂在身侧，此刻手腕一转，戟尖竖起，尖棱形的斧口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拳头对戟尖，胜负如此了然。

“决斗！”

“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