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时，真的看到墨蓝色的天空上，缀着稀疏的星子，像撒在天鹅绒上的碎钻。刘芸楷忽然想起自己画过的星空，原来真实的星星，比颜料里的更亮，也更温柔。

爬到山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们选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孙瑾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人一起盯着东方的天际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是金色的。像熔化的铁水，瞬间漫过天边，把云朵染成橘红、绯红、玫瑰紫……颜色一层一层铺展开来，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山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过来，刘芸楷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像被阳光裹住了。

“你看，”孙瑾竹的声音带着点惊叹，“太阳出来了。”

刘芸楷没说话，只是迅速拿出画本和铅笔。她的手还有点抖，却下笔很快，先勾勒出天边的霞光，再画下并肩坐着的两个身影——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膀，两人的头顶，是正在升起的、圆圆的太阳。

她画得很专注，连孙瑾竹悄悄握住她的手都没察觉。直到把最后一笔霞光的弧度描完，才发现画本上多了个小小的签名——孙瑾竹用她的铅笔，在角落画了朵小小的勿忘草。

“这样就完整了。”孙瑾竹笑着说。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把山顶的岩石晒得发烫。远处传来其他同学的说笑声，大概是也来山顶看日出，刘芸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想躲，只是往孙瑾竹身边靠了靠，继续握着她的手。

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有这样的风景——比画室窗外的天空更广，比画纸上的颜色更浓，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得多。

下山时，刘芸楷把画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珍贵的秘密。她知道，这次旅行的记忆，会像山顶的日出一样，永远亮在她心里，而身边这个人，就是照亮她世界的那束光。

风吹过竹林，又传来“沙沙”的声响，像在为她们伴奏。刘芸楷看着孙瑾竹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未来还有很多这样的风景，等着她们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