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公园的午后,阳光明媚而温暖,穿过高大的树木落下来的只有斑驳的光点,在浓密的树荫下宛如小孩子的涂鸦。
来这里野营的家庭,散步乘凉的老人,带孩子的母亲……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纯粹的幸福与快乐,像是美好的乌托邦。
身穿短裙的少女脸色苍白跌跌撞撞的摔坐在花坛边,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蜜糖色的卷发扎成高高的双马尾,精致漂亮的脸蛋仿佛洋娃娃活了。
一个带着孩子来野餐的年轻母亲就在少女不远处,见她似乎情况不太好,犹豫片刻便起身走过来,轻声询问:
“小姑娘,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霓虹浑身直冒冷汗,未知力量的反噬让她的血管仿佛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岩浆。
冷汗浸透的碎发黏在脸上,惨白却美丽如花的脸微微抬起,她强打起一点精神,轻声说:
“我没事,只是低血糖,谢谢你的关心。”
被密长睫毛遮住的眼底满是冷漠和残忍,作为报答,送你们一家提前投胎好了。
女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转身从野餐篮里抓了一大把色彩斑斓的糖果递给她,
“低血糖也是会要命的,快吃点糖补一补。”
看着手中五彩斑斓的糖纸,霓虹的神色罕见的怔忪一下,心间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有点奇怪的感觉。
好像自从她七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善意了。
心中因为反噬痛苦而升起的烦躁与杀意不知不觉被抚平,她靠着花坛剥开一颗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水果味儿很快从舌尖散开。
霓虹嘴角轻轻弯起又很快抹平,冷着脸的样子显出几分生人勿近的疏冷。
该死的异能行者!要不是他们像狗一样追着她不放,她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在等待同伴过来接应的时间里,霓虹面无表情的含着糖果,将涌上喉咙的不知道第多少口血咽下去。
新能量好用是好用,副作用也强得惊人,一旦忘记按时注射缓释剂就会浑身血液都仿佛沸腾的岩浆般,剧痛从心口一直向四肢不断蔓延。
轻则痛到失去行动能力,重则失去理智疯狂求死。
不管是哪种,以她们这样的身份,一旦失误赶上被追杀的时候,那和自寻死路也没差别。
比如说她,这一次就恰好赶上出任务忘记提前打解药,然后还被铜行盟的猎狗追了好几天,才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
但什么都是需要代价的,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强大的代价,她完全接受。
荼蘼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罩衫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冷脸很是唬人,说话也非常不客气:
“你是什么蠢货吗?为什么会连解药都忘记带?”
霓虹满脸不以为意,“你不是来了吗?”
“我要是不来,你在这里等死?”话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而嫌弃。
在荼靡的眼里,队友分两种,有用不需要担心的和有用还麻烦的,霓虹属于第二种。
借着宽大的罩袍遮挡,荼蘼迅速给霓虹扎上解药,而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霓虹回复些力气站起身,“说来奇怪,我不是给戴谜传的消息吗?为什么是你来?”
作为天使团的副团长,荼蘼就像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日常只听日月王的话,就连平时看到安娜和芮娜两姐妹都爱答不理的。
在她力量反噬的第一时间,能够来给她送解药的人,第一个就被她排除了荼蘼。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她来了。
荼蘼头都没回,声音冷冷的:“她被尹小枫盯上,还没脱身。”
铁时空与铜时空的时间不同步,相差小半年。
尹小枫的毁灭指数提升得飞快,在整个铜时空的白道异能界都小有名气,风系异能使得出神入化,人送外号御风使。
她和勾追,大卫王组成的追风小队平时除魔任务很少接,反而是致力于抓捕天使团成员。
近些天不知是不是她又有所突破,天使团几乎每个成员都被她穷追不舍过。
而且她超级有耐心,只要被她盯上,狂追几天几夜都绝不放松,简直要把人逼死,要不是有新力量的注入,她们早就被抓得一个不剩。
霓虹很没办法的耸耸肩,心中为戴谜的好运气默默掬一把伤心泪,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