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咒语到了尾声,浑天魔库轰然洞开,滚滚魔气如瀑布般从高空喷涌下来,叶雄霸马上运起魔功拼命掠夺。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女人忽然动了,却不是叶雄霸以为的那样助他吸取魔君之力。
叶雄霸闭着眼沉浸在无边魔气的洗礼中,感受修为不断上涨的美妙,然而下一刻却蓦然瞪圆眼睛。
难以置信的向下看,一截雪亮的刀锋从背后贯穿心脏,张了张嘴,黑红的血先一步冲出,“你……说话……”
漫雪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神色残忍又恶劣的抽出刀,伸出舌头轻舔一口“呸,真难喝,魔的话你都敢信,你不死谁死?”
当啷
匕首落地,叶雄霸重重砸到在地,瞪着眼睛没了气息。
漫雪红唇扬起得意的大笑,伸出手去将那满时空乱窜的四大魔君之力抓在手上,只要能将这些力量全部吸收炼化,她就能成为史无前例的魔神!
俗世三千界,她何处不可去?又有谁敢挡她去路?!
苏明璇终于看清她的正脸,是一张很温婉柔和的脸,若是表情不那么狰狞,不失为一个美人。
沉浸在喜悦与幻想中的漫雪却不知,远在山丘上的兰陵王十分不耐烦的念出离之咒,那些刚刚要奔向漫雪的魔君之力顷刻之间一哄而散,竟不约而同全部向兰陵王冲去。
紧握拦灵斩的兰陵王念过后无事发生,自觉完成任务转身就走,没走出两步庞大的魔君之力轰的一下冲进他体内。
仅剩的三个咒锁在四大魔君之力下瞬间被撑爆,兰陵王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这么强的能量冲击而晕过去。
无人引导炼化的魔君之力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又毫不停留的再次冲上天际,徘徊许久向着滅的方向而去。
老远看到一团巨大的黑球向夏家重来,还以为是什么比魇魁更强大的魔物来袭,三兄弟瞬移而来,结成气场防护盾不到两秒就被轰碎。
三人直接被魔君之力冲飞,砸进夏家的客厅,能量一分为三进入三兄弟体内,剩下一点没有被完全吸收的魔君之力头也不回的进入滅的入口消失不见。
到手的鸭子飞了,漫雪呆滞两秒,额角青筋暴起愤怒的火烧尽了她的理智,疯狂的想要破坏一切。
“啊!!!”
“我说,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苏明璇抱臂站在她身后,歪头看过来。
漫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到明媚如山花的少女,整个人呼吸登时一顿,斗志和愤怒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
苏明璇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放下手臂向前边走边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来你认识我,那就省去自我介绍,请指教。”
怎么会不认识呢?
在柳玄宸为她舍弃责任与使命叛离天元界,之后不久就在大道众生的赐福与期待中诞生,新的气运之子,承载一整个天元大世界的气运与偏爱。
诞生时六界战乱已平息,留给她的是全新且太平安宁的新纪元。
是柳玄宸努力一辈子都没能做到的六界一统,万族和睦,她只是诞生就直接拥有了一切。
那个时候他就该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有结果,也不是想要就一定能够得到。
同样是气运之子,可是两个人的境遇却完全不同,一个在战乱中失去家园和双亲,又不得不一路征战长大,还没等达成所愿,就又不得不在爱情和责任中二选一。
一个却出生即巅峰,生来就拥有旁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福运和偏爱。
她敢怂恿柳玄宸就是看准他缺爱且偏执,气运之子的身份像一个壳子将他所有的偏执黑暗隐藏起来,也知道天元世界的大道不会为了一个气运之子而穷追不舍。
但若面对的是苏明璇,你看她敢吗?
漫雪的心思电转,在苏明璇攻来时下意识的闪避开,并不与之正面交锋“明璇殿下不如听我一言?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没必要刀剑相向吧?”
“你们都想毁掉终极世界,夺本源之核了,还跟我说什么没有深仇大恨。”苏明璇完全不听,翠色的长笛蜿蜒生花,凌厉如刀般向她斩去、
“难不成柳玄宸没有告诉你,拯救这个世界是我的修行任务吗?”
对于修者来说,毁人修行如杀人父母,谈何没有深仇大恨?
“可那是柳玄宸一厢情愿,跟我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殿下可别冤枉错人!”
漫雪温声细语的说着,魔气涌动轻盈落在另一栋楼顶,朝她风情万种飞吻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苏明璇也不追,只是唇角轻勾,将留影石拿起来,颇为惋惜的摇头说:“看来你们夫妻两个意见不太统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