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是西叙白吧?”西谨延笑了一声,“那个连个村官都做不好的西叙白,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当芝麻点大的官都当不好。”
李瑞香看向西叙白,见丈夫苍白着一张脸,咬着嘴唇。
“听说他前几年跑去运粮了,这种任务也能搞出意外,他也是神界独一份了。”
“叙白,你别听进去,”李瑞香连忙道,“你哥被人蒙骗了,他不会这么看你的。”
“不,他们就是这么看我!每一次回家都要这么说……哥哥,以前只是顾着血缘,现在忘记了,就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李瑞香还想劝,但是西谨延还在嘲讽,而且对象还换成了她。
“你的母亲是个凡人吧,啧啧啧,凡人修炼天赋很差的,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不能修炼的,而且识字率非常低,国际文字可是非常简化了,这都学不会,足以可见,你母亲是傻子的概率也很大。”
李瑞香:……去死吧!
她手中变出一根长棍,打在西谨延背上。西谨延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棍,虽然伤害不大,但还是踉跄了一下,也松开了昀兮庆。
“你胡说,我娘会写字,她写得可好看了!”昀兮庆转头跑向在楼梯处和莱弃说话的临澜,哭诉道,“太奶奶,我不要看着伯父了,伯父欺负我!”
临澜将西谨延修理了一顿,莱弃抱着昀兮庆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道:“没想到叔叔也会有挨打的一天。”
考虑到西谨延的状态,戚沐月将他安排去了八皇子的院子,也方便过几日送他去石室。
“八皇子晴阳,是七奶奶的双生弟弟,”过去的路上,西叙白提前给李瑞香介绍,“他十五岁外出时,遇到了敌人,之后,心智一直停留在了三四岁的时候。太爷爷太奶奶一直留着他住在宫中,给了他最好的侍卫和侍从。”
宫门被侍卫打开,一个穿着黄色外衣的男孩跑了出来,张开双臂抱住戚沐月。他的手上鞋子上都是泥巴,在戚沐月干净的外衣画了几个手印。
“沐月弟弟,你来陪我玩吗?”
“我送他来陪你玩。”戚沐月并未推开男孩,他手中扇子一指,指向了一脸嫌弃的西谨延。
晴阳喜出望外,跑去要抱西谨延:“是小延儿!”
西谨延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他侧身一躲,躲开了晴阳。
戚沐月笑眯眯地看向西谨延,道:“对长辈尊重点,进去,好好待着,无聊就陪你爷爷玩。小庆儿,你要和八太爷爷玩吗?”
“不要!我不要和伯父在一块!”
“那好,我们回太医院。”
昀兮庆可讨厌现在的西谨延了:伯父竟然说我是傻瓜,哼,这辈子都不喜欢伯父了!哎?伯母要看伯父,那,那我也去!
“皇子妃殿下,真的不考虑我吗?”
西谨延牵起鹤兮娜的手,吻在她的纳戒上,语气深情:
“你丈夫能给的,我也能给,你丈夫不能给的,我还能给。”
“好啊,”鹤兮娜拿出一把小刀,笑容阴恻,“我要你的天神血,炼药。”
看着满满一葫芦的血,西谨延语气低沉:“殿下,不给我点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勾起嘴角,吻住鹤兮娜。
李瑞香迅速转过身,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她看见西叙白坐在十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
阳光倾泻而下,他坐在阴影里,看上去很是孤寂。
想到早上西谨延说的讥讽之语,李瑞香觉得鼻头一酸,慢慢走过去,坐在丈夫身边,安慰道:“你哥哥他……”
“他现在跟个孔雀开屏一样!”西叙白气道,“一点都不像我哥!”
“……我还以为你被骂了很伤心呢。”
“我习惯了,我永远都做不到他们眼中的好。”
“那你觉得你好吗?”
西叙白没有回答,他看着李瑞香,小心翼翼的问:“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丈夫吗?”
“当然,我觉得你这个人都很好!”
“你觉得我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搂住李瑞香,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上天让我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李瑞香坐在西叙白怀里,脸紧紧贴着丈夫的胸膛,不需费力就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她拉住男人的手,十指交叉;抬起脑袋,对上那双钴蓝色的双眸。
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光是看着,就想让人吻上眼睛的主人——当然,李瑞香也照做了。
舌尖一一舔过唇齿,她看见西叙白的脸色绯红,眼神中也多了几丝迷离。
“嗯,遇上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