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香将视线从西叙白身上挪开,才发现,不知何时,素鹤站到了几人面前。
时年七岁的素鹤板着一张还未长开的脸,一副小大人般的成熟模样,又掺了一半的可爱,一手插着腰,一手握着把桃木剑,黑色的碎发沾在脸上,带着点点红色血迹。
“实战结束啦,来,给你买了一份冰沙吃。”
“谢谢大哥。”
“诶,哥哥在台上打架吗?!”
“你不是来给我加油的吗……”
灼热的阳光将远处的建筑模糊,三兄弟坐了一排,享受冰沙的美味。
“小欧哥哥为什么要学当老师啊?”
“嗯,因为爹娘死了,要自己干活养活自己了,可是在家里躺惯了,学了两年还没考下来。”
“家里发的月钱不够吗?”
“哥哥大手大脚惯,半个月就花完了,”莱弃说着,语气里多了几丝怀恋,“以前他们都在的时候,爹娘的工资我先拿一半的,小奕也会给我钱花。”
“为什么给那么多?”
“他们欠我的。”
昀兮庆看上去还想再问,素鹤却是站起身,道回去上课了。哥哥的话点醒了昀兮庆,他该翻墙回去了。
预休班的先生看见昀兮庆回来,关心的问是不是便秘了。
昀兮庆心虚的点头。
哪料先生勃然大怒:“昀兮庆殿下从哪里学来的撒谎,我已经通知鹤兮娜殿下和二皇子殿下了,还请殿下,站后门面壁思过!”
后门走廊上,他的几个同窗都在。
一个小伙伴道:“我们尽力了,但是先生跑去看了,我们、我们只能如实说了。”
又一个小伙伴道:“那个石榴不好吃……”
离放学还有大半个时辰,五岁的孩子们是不可能好好面壁思过的,他们站了一会儿,就玩起了划拳,输的人要倒立一炷香时间。
等家长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排倒立的孩子。
“你们在干嘛。”
“不要说话,我要记不住我倒立多久了。”
“哎呀,肚脐眼都露出来了,快点把衣服整理好,不要着凉感冒了。”
“爹,娘,我有一个香蕉和一个石榴,你们谁要吃?”
李瑞香坐在地板上,听着先生和家长谈话,孩子一个个被领回去,唯独不见嫂子或者奶奶过来。看样子今天又是事务繁忙啊。
昀兮庆坐在位置上,朝着门口张望着。
“先生,先生,太阳都要下山了,不然,明天再来吧,家里的饭要冷了。”
“再等一会儿,二皇子殿下说马上就到。”
昀兮庆只好收了心思,拿出香蕉垫肚子,待吃完了,家长也来了。
“抱歉先生,是我们没有教好孩子。”
西叙白听见这声音,猛地看向门口。
“伯父,你回来啦!”
昀兮庆跑到西谨延身边,牵住他的手。
先生快速行礼,接着将那些话又重复一遍:“……小孩子出去玩是一定要和家长先生报备的,不能去没有报备过的地方,这都是为了小孩子的安全着想……”
西谨延应和着,等先生说完,又问了一些孩子上课的事,问了好几个问题,才告辞离去。
“真难得啊,你哥好几年没回来了。”李瑞香快走几步,打量了几眼西谨延,“嗯,感觉在外面过得不好啊,是不是战事很吃紧啊?”
“前线本来就很累。”西叙白拉住妻子,一把搂住她,“他这几年都算回来快了,往年都要几百年才回来一次,家里基本上都是只有奶奶一个人在家,也就是这两年王府里才热闹些。”
昀兮庆一路上都低着头,快要出太学了,才低声问:“伯父会罚我吗?”
“不会,鹤鹤都告诉我了,”西谨延抬手摸了摸昀兮庆的脑袋,“但是下次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去醉仙楼吃。伯父立了几个军功,带你们吃顿好的。要是喜欢吃冰沙,明天伯父给你带,今天吃过了就不能吃了,你还小吃多了冰的对身体不好。”
“好耶!”
马车还停在门口,掀开帘子上去,就看见大家都坐在上面。
卡普拉阴阳怪气道:“哎呀我们的小殿下还有被叫家长的一天。”
“哼,你不也被叫了。”昀兮庆拉住西谨延,脸色微红。
丕修斯坐在素鹤怀里,见了西谨延,将头埋进哥哥怀里,斜着眼睛偷偷看。
西谨延抱过丕修斯,坐到素鹤身边,语气轻柔:“鹤鹤当哥哥辛苦了,一会儿你先点菜。”
丕修斯拉住父亲的头发,问:“你真是我爹吗?”
“嗯,和画像不像吗?”
“你比画像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