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孩子咯咯的笑声,李瑞香也不自觉的将嘴角勾起。
风吹叶梢,哗啦啦作响,伴着远处飘渺的笛音,将初夏……等等,哪里来的笛音?
李瑞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隔壁院子的屋檐上,一位素未谋面的白衣男子手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这种花束李瑞香见过,连包装纸都和王府对面的卖花铺子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太过热烈,以至于李瑞香还要被西叙白抓住手打断了思绪,才注意到白衣男子的脚边有一只吹笛子的白鸽。
绿大人……在干嘛?
“这个人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西叙白沉声道:“他是绿大人的契约兽之一。”
说话间,男子轻盈的跃到这边院子的屋檐上,踩着猫步,走到豹子夫人身边,单膝跪地,问:“这位美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豹子夫人微微睁开眼,道:“变回原形我看看。”
“啊啊啊啊不可以!”绿大人的声音从院墙后面蹦出来。
可惜太迟了,只听哐当一声,尘土飞起,素血跑进游先生的怀里,小脸煞白。西叙白抬手引动灵力,一阵大风刮过,将尘埃散去。
房子,塌了。
一直站在院子里喂小豹子的管家掏出一张手帕,一边擦去额头的汗珠,一边通过令牌联系二殿下。
“呜呜呜,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是阿虎非要追求客人……”绿大人跪在临澜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我知道,修缮费用从你的俸禄里扣除。”
“混账畜生,你接下来半年都不许吃肉!”绿大人立马指着趴在一旁装无辜的白虎气道,“还有你,你也没有饭吃!”她指的是白虎头顶的白鸽。
“主人,我是肉食动物,我必须吃肉。”白虎小声道。
“那怎么了,客人给你吃萝卜丁你都要吃,唔唔唔唔唔唔,”绿大人哭得更是大声,“殿下,我花一半的俸禄给它买肉吃,还抵不过外面雌兽随手捡来的焉坏的萝卜!”
临澜叹息一口气,双手抱住她。
“奶奶,没事的,那屋子本就建了多年,建筑内的法阵也早该重新蓄能,”西谨延道,“反正我们不怎么在家,不若就清了那块地方给娜娜做药田吧,我们可以去小白院子里住,刚好小菲和鹤鹤也睡那边。”
鹤兮娜原本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喝茶,一听“药田”二字,连忙道:“是啊,我觉得很好,家里那么多院子哪里不可以睡啊。”
“那是你弟弟的屋子,”临澜正色道,“摆着的都是你弟弟的遗物。”
“小庆儿马上六岁,也要和我们分院了,”西谨延摸了摸昀兮庆的脑袋,小男孩睡了一下午,此时精神充沛,大口吃着桌子上的点心,“王府里没有空院子,他肯定是睡回小白那里。院子本就要改造的,也无非摆谁的东西了。”
“那你弟弟回来睡哪里。”
“我觉得,应该让伯父睡小白的院子,我和娜娜住在伯父的院子,小白以后和瑞香睡我们现在的院子。”
“扯到你们伯父做什么。”临澜将绿大人拉起来,语气不悦。
“伯父是奶奶的长子,住的院子是王府里最大的,但是,伯父毕竟没有娶妻生子。”
“话虽如此,谁知道你伯父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上老婆孩子。”临澜说完,小酌了一口茶水,继续道,“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府上很多院子都不需要那么大,日后小庆儿和修斯都是要独立拥有院子的,什么时候有闲钱了就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
“绿绮,这次就算了,你帮娜娜把药田开垦出来就好了。”
“是,谢殿下。”
昀兮庆开始还不知道搬家意味着什么,直到院子里只剩下他和三把剑以及卡普拉。他慌了,当即收拾东西,一剑提一大包,抱着枕头和小豹子,跑去王府里最偏远的院子。
这个院子李瑞香并不陌生,这是她的院子,她就是在这里的书房被人吊死的。现在,书房的窗子透着亮光,两个小孩子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素鹤和小菲就是睡这里。本来他们应该睡在奶奶院子的,但是因着奶奶工作原因,夜晚时常会有军中人来,既不方便大人谈事,也不方便小孩子学习。他们就自作主张,睡到了这边。
“伯母,”他扒开窗子,朝里面轻声道,“你们忘记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了。”
“睡那个房间不好吗?”鹤兮娜打开门,蹲下身子抱住飞扑过来的昀兮庆。
“一个人睡一个院子,我害怕。”
“那好,不过伯母是要睡床的,你和弟弟们睡地上。”
屋子里,西谨延坐在床上,给孩子们念民间故事,素血和丕修斯睡在地毯上,盖了一层小被子。见昀兮庆过来,丕修斯掀开被子,道:“哥哥睡这边,我们睡一块!”
“我也要和哥哥睡,哥哥睡我这边!”素血也道。
“好好好,都不争啊,哥哥睡中间啊。”鹤兮娜将孩子们的被子都盖好,这才放心的爬到床上。
李瑞香将剑和行李放下,坐在凳子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怎么又回到了一家人睡一个屋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