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瑞香狐疑的看向西叙白,却见丈夫脸上同样困惑不已。
树梢狂舞起来,李瑞香立马将剑拔出,守在两人身前,灵力溢出,覆盖周身二里。
“你们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一块棺材板从天而降,木板上,站着一个老者。她定睛一看,正是晚上那个布阵的老东西。
“他不是死了吗?”
“瑞香小心,这家伙是想要夺舍。”西叙白灵力全出,长剑飞出,直奔老者的天灵盖。
长剑被定在空中,威压如泰山压顶逼得两人跪倒在地。
“区区虚空,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老者抬手,土坑里伸出一根黑色的触手,将戚沐月从西叙白怀里拽了出来,“趴”的一声,棺材板重重的盖了上去。
“老夫好不容易要炼化他的灵魂,被你们搞得功亏一篑,又要重新开始。”
枯槁的手指轻轻弹在剑尖,剑如流星般冲向西叙白。鲜血飞溅在脸上,李瑞香来不及看一眼丈夫,那老者已经来到自己身前,抬手一挥。
脖子好疼!李瑞香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西叙白倚着床坐着,脸色苍白。
“呕!”
黑色的液体掺着胃酸吐进桶中,一股酸味升起,只是还未发散开,就被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端走了。窗户大开着,清风吹来将屋内的酸气带走。
“吐了第二次,脸色都好看多了。”雨阳扶着戚沐月,嘴角微微勾起,“啊,你醒来啦!感觉怎么样?”
“我好难受,姐姐,我想喝水。”戚沐月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雨阳的肩膀上,任由她拿着手帕粗鲁地给他擦嘴。
药离尘才端走了木桶,又被雨阳眼神威胁,老老实实拿了一杯茶过来。
不,不对!李瑞香打开纳戒,快速服用药物,刚要拔剑,就听西叙白道:
“瑞香,别,我们只会被奶奶再打一顿!”
“那怎么办,难道让那老混蛋把沐月爷爷杀了吗……”李瑞香余光一瞥,见那入梦法阵还在枕头上方,静静的流淌着微光。
梦还没结束?
她迅速环视四周。窗外夜色正浓,屋子里已经没有弥月弥迦的身影,小孩子应该是回自己房间睡觉了。百月带着昀兮庆睡在贵妃椅上。小庆儿!
李瑞香看向西叙白,将丹药给丈夫喂下去:“你去找小庆儿,让他把真相告诉奶奶,我去爷爷的梦里,给你们争取时间!”
“可是我们打不过他!”
“刚刚只是没有想到那个老东西还活着,既然都是鬼,那老祖宗给我们的法宝不就有用了吗。”李瑞香说着,从纳戒里拿出几把神器。
抵御威压的玉佩,可以抵挡神级攻击的夜行斗篷,还有注入了老祖宗力量的法杖。
“我一定要弄死他!”
狠话放完,李瑞香跳入法阵中。梦境里,还是那个狭窄的棺材,李瑞香手中发出光源,看见戚沐月将自己蜷缩起来,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颤的厉害。
“没事的,我回来了。”
“前辈,前辈!”戚沐月哭了出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不怕,”李瑞香将法杖伸到戚沐月面前,“看着这上面的宝石,你感应到了吗?”
“是、是父神母神的灵力……”
“嗯,我们会没事的。”她将法杖顶部抵着棺材板,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发出,青天再次映入眼眸,“你拉紧我,我会搞死那个老东西的。”
茶水缓慢流入喉管,戚沐月呛了一口。
“姐姐,屋子里好闷,我想出去。”他双手搂住雨阳的脖颈,眼帘半遮,长发垂着,看着很是可怜。
雨阳愣了一下,还是应下:“好,我抱你出去。”她转头看向药离尘,微笑道:“我弟弟吐了那么多,麻烦神尊可以让下人做一碗胡辣汤来给他填填肚子吗?”
“胡辣汤?”
“对。麻烦了。”
看着如此礼貌的雨阳,药离尘很是不适应。姐弟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下人去御膳房煮胡辣汤。
初秋的夜晚微微有些凉,雨阳将戚沐月放在台阶上,接着坐在他身边,紧紧地搂着他。
戚沐月低声开口:“我伤过重,日后必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千闻阁的事,还要姐姐多多包涵。”
“嗯,你怎么舍得把权力给我?”
“我们到底是亲姐弟,事关国事,何须参杂私人感情。”
“好久没有这么谈心了,嘘,你不要说话,夜色如此美好,我们静静享受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