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兮庆睡的很快,戚沐月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看着头顶雕花的木梁。
烛火晃了晃,将要熄灭,雨阳拿出一块光系灵石,照亮房间。
戚沐月问:“你还不休息吗?”
雨阳语气平淡:“和我下属传音,城中心怀不轨的魔修还挺多的。”
“就这么直接告诉我吗。”
“本就与你有关。如果不是你,我早回去了。”她倒了一杯茶水,将杯子握在手中,白烟萦绕,茶叶打旋,声音柔和了些,“不敢闭眼的话,和我谈谈你怎么度过心魔的吧?”
“我看见有两个人,把我从棺材里面救了出来。那时,我不会法术,又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记得他们,他们是小庆儿的剑灵,化作了西叙白和李瑞香的样子。”
听见戚沐月这样说,李瑞香有些小开心,原来沐月爷爷知道她。她死前只有嫂嫂和奶奶见过她,而且才来神界,也没时间让她结交朋友或者闯出名声让别人知道李瑞香,很多时候,她只是西叙白的妻子,或者,奶奶的孙媳妇。
雨阳小口喝着茶,静静地看着戚沐月。
戚沐月脑袋一转,看向雨阳,接着道:“可是,明明是剑灵,那个抱我出来的人,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让我好安心。”
一样的味道?
李瑞香忍不住凑到雨阳身旁,使劲闻了闻,嗯,很香,是香囊的味道。
她回到西叙白身边,凑在他的脖颈上,深吸一口气。哪里一样了?
西叙白顺势抱住妻子,吻在她的鬓角,轻笑道:“你闻不出来的,你们凡人的嗅觉没有那么发达。沐月爷爷的说的,是亲人间同一个血缘的气息。”
雨阳放下杯子,坐到床边,拉起戚沐月的手:“也许是错觉,昨天晚上我抱着你找药神,你在昏迷中搞错了对象。”
“不是,那个时候我清楚的闻到,那就是家人的味道。”
温暖的手覆在他额头,精灵双瞳微微睁大,眉头也皱起,似乎很是不满。
女子收敛了灵力,微侧起身子,瞳孔倒映着床边的两把剑,嘴角扬起:“原来是你们啊。”
李瑞香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从西叙白怀里出来。原来什么?我们被发现了吗?太傅是不是说过不能被别人发现?
戚沐月坐起身子,疑惑道:“怎么了吗?”
“你身上毫无剑灵的灵力痕迹,你不觉得这个情况好熟悉吗?”雨阳轻笑收回手,“砍了素鹤一斧头的,在静水山庄帮忙的,或许再久一点,西谨延书房被人进去捣乱,都没有留下灵力。”
戚沐月瞳孔微缩,看向叙和香。
“现在,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这些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如果是,把自己举高一点。”
看着雨阳严肃的神情,西叙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李瑞香举起剑,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觉得奶奶不会害他们的。见西叙白还呆愣着,李瑞香握住丈夫的手,帮他也举起来。
“嗯,很好,这三个军功算你们头上,批准你们可以从库房里一剑挑一个宝物出来。”
“耶!”李瑞香一想到那看不清尽头的库房,将双手举的更高了,随后看向西叙白,问,“你干嘛不举呀?”
“我,我还从来没得到过奶奶的奖赏……”
李瑞香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笑道:“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戚沐月不解:“西谨延书房的事,不是在太傅赐剑之前吗?”
“说明和小庆儿有缘啊,一直跟在小庆儿身边,才会被太傅赐给小庆儿嘛。不然,为什么这么好的剑不给我。”雨阳伸手勾住精灵的下巴,语气温热缱绻,“既然家人的味道让你安心,那我抱着你,可以让你好好休息吗?”
戚沐月沉默了,他看着雨阳认真的表情,拍开她的手,冷声道:“需要我给你做媒吗?”
“自生自灭吧你,我要拿走我的灵石。”雨阳起身要走,却被戚沐月拉住手。
“姐姐!”
“再叫一声。”
“……姐姐。”
“这才乖嘛!你的魔纹还没有消下去,等回国了你就去四哥那里住,叫四哥四嫂照顾你,好好休养几年,这几年里,我替你管千闻阁。”雨阳坐了回来,将戚沐月拥入怀中,“我想,爹娘应该会很开心看见我们和好如初的。”
戚沐月没有反驳,只是弱弱的又叫了声姐姐。
“干嘛。”
“借我点钱。”戚沐月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看不清他眼中的光彩,“我将家族玉佩抵押给了恪垒城桃氏商行,如果明天中午不能赎回来,就会被拍卖行卖出去。”
“你抵押这个干嘛?”
“百月欠的钱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该好好管管这个小子了。”
她转身离开,戚沐月坐在床上,眼睛微转,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两把剑。
“麻烦你们,帮我把百月叫醒。”
百月睡得很熟,李瑞香怎么捅都叫不醒他,最后戚沐月大怒,命他们直接用剑狠狠敲打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