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归嗯了一声,看向母亲:“娘,要吃饭了吗?”
宴行秋将一个橘子丢给宴归,道:“你先去醉仙楼定好,我们过会儿再去。”
“行。那沐月叔叔也要去吗?”
明宣道:“这还用问吗,难道大过年的留你叔叔一个人吃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宴归用令牌传音,让大家赶紧来吃饭。
明宣联系了乔钰,乔钰却说自己和朋友在城外玩,今晚也不回家。
出行由鹤兮娜和鹤兮安负责,她们口哨一吹,唤来两只丹顶鹤。临澜变出一个带头纱的斗笠给戚沐月戴上,让他和孩子们一起坐在鹤背上。其余人则御剑而行。
一路飞去,紫云城华灯初上的美景尽收眼底。快行至醉仙楼,李瑞香远远地就看见宴归站在顶楼的阳台上朝他们挥手。
等丹顶鹤落在木板上,宴归目光一扫,确定人数齐了,将布置好的防御阵开启。
一道厚重的帘子将屋里和阳台隔开,掀开帘子,就是一张大圆桌,数十盘佳肴冒着热气,等待享用。
宴归道醉仙楼被他包了下来,两个护卫守在门前,绝不会有外人进入。
长辈们很是满意,夸了几句宴归,便开始晚宴。
吃到一半,门突然被猛地打开。
李瑞香看去,只见乔钰拽着一个银发女子快步走进来。那个银发女子头发和饰品全部凌乱,眼中含泪,嘴唇咬得死死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是……九皇子宗镹的小女儿贞竺。
“钰儿,怎么回事,贞竺来,到伯母这里来。”宴行秋心疼地朝女子伸手。
女子却在乔钰松手的那一刻,转身要跑,不过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乔钰拽住衣领子。
乔钰眉头紧紧皱着:“你自己交待还是我说。”
“妹妹,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吗?”宴归起身抱住贞竺,抬头看向妻子,“发生了什么?”
乔钰冷声开口:“她在城外一家小旅店里同外人亲密。”
“我与他两情相悦,也已测过姻缘,本就该是夫妻,亲密又能如何!”
“既然如此,为何不带人回家!反叫他快点跑!”
临澜指了张空椅子:“钰儿,过来,你吃点东西,我们来问。”
“随便你们怎么问,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贞竺整个人缩在宴归怀里,低声哭泣着。
“你不说就不说,这样的男子也不需要来,”戚沐月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到瓷碗上,脸上的魔纹登时加深了几分,“他若真心待你,又怎么会让你独自一人留下来。”
明宣拉住戚沐月,拿出一粒丹药喂进他嘴里:“你不要说话。”
“不是的,他要留的,是我,是我赶他走!”贞竺连忙解释,“我不带他来,是因着我们立场不同,若是公开,对双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还请叔叔不要动怒,侄儿绝不是冲昏了头脑。”
“小勉,你去放出消息,就说贞竺有违礼法,挨了刑法。”宴行秋拿起勺子,舀了一碗肉汤给乔钰,“一会儿还要去和朋友玩吗?”
“不了,妹妹的事更要紧。”
“真的吗,确定不是把钱全输光了?”宴归看向妻子。
“你给我滚!”乔钰拿起面前的筷子朝宴归丢去。
消息传得很快,一餐饭刚刚吃完,九皇子就带着大女儿进来。他们被传闻吓得脸色惨白,见小女儿无事才松了口气。
“姐姐,外面如何说的?”贞竺拉着姐姐贞凰,面色忧惧。
“外面都说你被戚沐月叔叔打了个半死,娘都被吓坏了,”贞凰急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把妹妹说的那么凄惨。”
戚沐月冷声开口:“她在外面找了个男人。我们打算把他引出来,打一顿!”
明宣看向临澜:“我们要打一顿吗?”
“你们难道不觉得她的话很熟悉吗?”戚沐月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立场不同,不能公开,两情相悦,互为正缘,这和当年灵的说辞一模一样。”
“和灵太爷爷有什么关系呀?”游宁将一个龙虾放到素鹤碗里,“灵太爷爷又没有娘子。”
素鹤拿起龙虾,将壳剥好,蘸好酱汁,送进游宁嘴里:“大人的事我们不要管。”
李瑞香扫了一眼几个爷爷奶奶,他们都沉着脸,微蹙着眉头,思考着戚沐月的话,而那些叔叔婶婶们则一脸茫然,便问:“叙白,你知道灵爷爷的事吗?”
“肯定是糗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知道就怪了。”西叙白剥了满满一碗螃蟹肉,倒好酱汁,搅拌均匀,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送到李瑞香嘴边,“快吃吧,下次来醉仙楼又不知道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