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熟吗?”
“嗯,我是回来参加婚礼才见到嫂子,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就被安排了差事离开了都城。”
池塘边,素勉还在哭,他说自己大抵是要死了,所以见到哥哥嫂嫂来接他。鹤兮娜很是无语:“不会,西叙白不会来接你的。而且你离死还有段日子呢。”
“也是,小白哥哥不是很喜欢我,平时难得见上一面,哥哥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跑。”
李瑞香抬起头看向西叙白,问:“你不喜欢他吗?”
西叙白脸色有些窘迫:“没有,我很喜欢小勉,只是每次见面他都说要请吃饭……”
李瑞香笑了起来:“你就为了不还礼!”
她笑得很开心,远处另一个女人也笑得很开心。
鹤兮娜笑道:“才不会,小白看见每一个人都会落荒而逃!他就乐意一个人待着,谁也别去理他。你竟然会考虑这种事情!”
西叙白有些无奈,他坐了下来,搂住李瑞香,将鼻翼埋在妻子柔顺的秀发里。
“你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抱下我的娘子。最近事情那么多,我们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一下了。”
池塘边,素勉看着开怀大笑的鹤兮娜,素勉哭得更伤心了,开始向鹤兮娜哭诉西叙白对他和对其他哥哥姐姐的区别:“……凭什么都是作弟弟妹妹的,他只把我带到三岁就不带了,他还不回我的信……”
鹤兮娜打断素勉:“西叙白是你们皇室的御用育婴师吗,他竟然带大了那么多人……”
素勉擦了擦泪水:“哦,因为小白哥哥没有事情做,而且自己家人的话也更放心,最重要的是,二奶奶想见小白哥哥。”
身边人微微一颤,李瑞香抓住西叙白的手,十指交叉。
鹤兮娜又道:“直接说想不行吗。”
素勉:“二奶奶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对小白哥太严厉了,哥哥心里一定不喜欢那样,可是二奶奶改不过来,干脆不联系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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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渐短,秋意渐浓,几缕清风将一片泛黄的树叶吹落,天空碧蓝如平静的湖面,远处却传来轰鸣的雷声。
一个侍女来报,素鹤死了。
太傅知道他们心里难受,准许孩子们休沐几日。晴阳不懂大家为什么那么伤心,还没问明白,就被太傅拉出院子。
素勉和鹤兮安直接大病一场,躺在床榻上茶饭不思。
鹤兮娜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大哭,谁劝也不开门。
昀兮庆靠着房门坐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丕修斯坐在哥哥身边,小声抽泣着:“哥哥,鹤哥哥会回来的,对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是雷劫,哥哥没有灵力扛,他会魂飞魄散的……”
鹤鹤死了……李瑞香的脑海里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她坐在台阶上,靠着西叙白的肩膀,远处的天空飞过一排大雁,秋风扫过,几片黄叶打着旋落下,不知道飘向何处。
这风有点大,虽然是晴天,却也刮得叫人凉飕飕的。
李瑞香抬手捏住一片落叶,看着它来回旋转。
“瑞香,”西叙白抱住妻子,“鹤鹤会回来的,等我们复活了,就去接他们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老是说着人死后会从轮回道回来,”李瑞香松了手,让叶子随着秋风而去,“可是离别就是会难受啊,你大姐死的时候,你不也哭得很伤心,更何况,鹤鹤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还小,被雷劈多疼啊……”
李瑞香不想再说下去,她将头埋在膝盖上,小声哭泣起来。西叙白紧紧抱着妻子,他想安慰瑞香,可是话到了喉咙里就像被蛛网黏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有泪水点点落在地上,打湿了地面,映着他们的身影。
夏日最后的余热被这场雨彻底浇灭,阴云笼罩在院子上空,久久不散。
落叶被打了一地,沾满了厚重的雨水,任凭风如何呼啸也不起来,寒风钻进了衣裳里,有点冷,有点……怪。
李瑞香抬起头,仔细嗅了嗅,秋风里有一股血腥味,虽然被大雨冲散了一些,但是她还是分辨了出来。
宫里又有人在闹事吗?
一阵秋风扫来,院子的大门被用力打开。李瑞香和西叙白立刻起身拔剑,将孩子护在身后。
一个熟悉的人从院外而来,他披着斗篷,长剑上滴着鲜血,绿色瞳孔内刺骨的冰冷却在见到孩子的那一刻,化作了柔情。
是西谨延!
昀兮庆和丕修斯穿过他们,扑到西谨延的怀里,哭着叫伯父和爹爹。
“哥哥!”李瑞香兴奋地拉住西叙白的胳膊,“你哥哥回来了,一定还有转机!”
西谨延只是抱了下孩子,就迅速用灵力将他们卷起,长剑劈开大门,将里面的鹤兮娜吓了一跳。她转身就要发火,见是西谨延,眼中泪水还来不及擦,连忙飞出房间,越过西谨延,将隔壁房间的姐姐姐夫拉了出来。
鹤兮娜问:“我们怎么逃?”
“走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