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记得你们,你们是临澜姑姑的暗卫。”那魔修男子松了些力道,轻轻揪住昀兮庆的脸蛋,“那这个孩子,呵呵。”
“你已经被逐出皇室了,没资格这样称呼我们殿下。”绿绮气道。
“那怎么了,你们依然要供奉我的后代。把两个大的绑起来,带回军营。”
几个士兵跳下来,将绿绮和墨的武器全部收缴,并把李瑞香和西叙白的剑也一并收走。
看着男子动作温柔地横抱起昀兮庆,李瑞香忍不住问:“这个男的是谁啊?你哪个伯父叔叔吗?”
西叙白道:“他是宣珀姑姑的丈夫,宋乐笙。大姐出生那年,他叛国堕入魔道,带着一些国家机密加入魔界。”
“那、那小庆儿在他手上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的,宣珀姑姑在这里,他会拿小庆儿去要挟姑姑和他约会。”西叙白顿了顿,“宋乐笙这个人我搞不懂,他明明很爱姑姑,但是却又背叛了我们。”
“啊?约会?!”
李瑞香看向那个魔修。他走在队伍的中间,前后都有士兵护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雪地里呆久了,眼睛有些眩晕,她竟然看见那男子的头发在编辫子。
西叙白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啧了一声:“他怎么现在就开始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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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的军营藏在一道冰瀑布后面,洞厅不大,不过三四个帐篷。铁锅架在篝火上,往外冒着白汽,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搅拌着勺子。
那人转头,却是岳初离。
“我出去抓到了好玩的家伙回来。”宋乐笙把昀兮庆往岳初离面前一放,“看这个小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昀兮庆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你怎么会在前线?”岳初离很是好奇,“你太奶奶把你接过来历练吗?”
“你认识?”
“临澜的曾孙,西叙白的独子。”
汤咕嘟咕嘟起来,岳初离舀了几勺到碗里,递给宋乐笙,道:“外面天冷,喝点热的。”
“那我来尝尝太子殿下的手艺。”宋乐笙喝了一口,而后毫无保留的全吐在了地上,“鱼汤你不去腥的吗!”
“原来还有这一步啊。”
“不会做饭就别做。”宋乐笙手指一勾,灵力卷起铁锅,将里面的汤全部倒掉,再净化得干干净净。
看着铁锅里重新填满食物,香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洞厅。汤咕咚咕咚着,宋乐笙一边搅拌,一边和昀兮庆说话:“你长得和你爹很像。看见你,我就想起当年和你爹相处的日子。”
“你认识我爹。”
“当然。你爹最好抓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带侍卫也不带防身的法器。我每次想你奶奶了,就去打听你爹在哪个下界玩。”
李瑞香看向西叙白。西叙白面色发红,显得有些窘迫,他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墨和绿绮那边。
怪不得前面他说宋乐笙不会对昀兮庆怎么样,原来是这样。
昀兮庆问:“我奶奶?你是谁?”
宋乐笙介绍了自己,还特别强调了自己和宣珀的关系:“……所以你要礼貌点,叫我爷爷。”
“我不要,你是我们家的叛徒。”
“话说你们把西谨延关在哪里啊?”岳初离问。
夫妻二人立马看过去,四只眼睛盯着宋乐笙的嘴,等他吐出消息。
“不知道啊,人不是我们魔界抓的。是和我们合作的一个组织抓的。”宋乐笙耸了耸肩,“我要是知道,早押着他去见我家娘子了。”
岳初离继续问:“什么组织?”
“叫不上来。但是他们的头儿你应该认识,他叫欧阳。”
欧阳!李瑞香面色一惊。怎么又是他!
“知道,上次恪垒城就有他在。他可不是魔修,怎么会同魔界合作?”
“啊,他好像很讨厌那些皇室,静水山庄的事,如果不是有他里应外合,我们的魔修还进不去呢。”宋乐笙咬牙切齿起来,“要是让我遇见他,我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岳初离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坐远了一点。
“你躲什么,虽然你也去了,但是又不是你杀了我的女儿女婿。”宋乐笙尝了一口汤,“好了,可以吃了。”
李瑞香盘腿坐到地上,开始回忆他们的话。
“按宋乐笙的意思,那天在静水山庄与岳初离几人里应外合的魔族,是欧阳放进来的。”李瑞香分析道,“那欧阳肯定早埋伏在了山庄,而且有一定的权力,可以护着那个魔族不暴露。”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让家里去查当初静水山庄的人员情况,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欧阳。”西叙白坐到李瑞香身边,“还有,这个欧阳不是魔界那边的,他有自己的势力。他自己不是魔修,那么他手底下的人一定也有不是魔修的。”
李瑞香皱起眉头。紫云城的法阵一向是对付魔修魔族的,就算不是,也大多是异族做间谍,军队对于本族人放的很松。
“为什么你们神族人,对自己本族人都很相信,他们真的不会叛国吗?”
“神族因着天国而存在,天国因着天神而存在。神族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君,就像天神不会背叛天道。除非堕落为魔,不然不可能这样。”
“可是,那个欧阳,是瑾云族吧?我闻不出什么血脉的味道,你那神族的鼻子总会知道吧。”
她看着西叙白,男子欲言又止,脸色越来越惨白。
哪有什么不会背叛的。
李瑞香拍了拍西叙白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把这群叛国贼全部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