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兮庆玩也玩了,哭也哭了,又开始叫饿。
鹤兮娜从纳戒里拿出那碗还温热的粥,开始喂孩子。喂到一半,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一对母子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走进来。
“小姨!”那男孩跑过来,笑吟吟地道,“我也要吃!”
“好,来张嘴。”
昀兮庆却是抓住鹤兮娜的手,鼓起腮帮子,发出不高兴的闷哼。
“我的,这是我的!”
“看来弟弟不想和你分享。”鹤兮安拉住男孩,“你两岁啦,是个大孩子了,还要姨姨喂,丢人不。”
这是个与鹤兮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气质上更加温柔。
“小姨我两个月前走你还没怀呢,怎么弟弟就这么大了。”男孩问,“外公说怀小孩都是要怀十个月的。”
“这是你小白伯父的儿子,叫昀兮庆,你叫小庆儿就好。小庆儿,这是你叔叔的儿子,素鹤,叫鹤哥哥。”
“小白伯父找到了?那我过年是不是又能多拿一份压岁钱了!”男孩兴奋道。
“不能。”
“啊,为什么,伯父是小气鬼吗?”
“他上个月死啦,小庆儿才半岁大,就没爹没娘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以后带弟弟一起玩,好不好?”
“可是,可是我自己才两岁。”素鹤噘起嘴巴,“我不想带小宝宝玩。”
“那就算了。”鹤兮娜将那一勺粥递到昀兮庆面前,问,“小庆儿吃饱没?”
“伯母抱。”
鹤兮安将房门打开,素鹤飞快地跑进去,帮母亲将窗儿推开。
“你不直接在太医院等我,带着孩子来这边干嘛?”
“姐姐,你不知道,这皇室真是拆东墙补西墙,我们府上连给孩子做衣服的钱都没了。”
“今年确实民生不好,皇室补贴了很多钱去国库,可不至于,一套衣服都做不起吧?”她看了一眼昀兮庆,孩子身上的衣服明显小了一号,连扣子都没有扣,她转头看向自己儿子,“鹤鹤,去把你穿不上的衣服拿过来。”
素鹤立马跑进房间,拿出装旧衣服的纳戒,小手拂过,衣服就喷涌而出,将他埋在下面。
“娘!娘救我!”
“你这傻瓜。”鹤兮安连忙走过去,把小孩子抱出来。
香炉点着小火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温热,紫罗兰的味道充盈着房间。四个人坐在地毯上,享受着宫里御赐的茶点。
“这个地毯你要不要也带回去,虽说下人会每日打扫房间,但是小庆儿还是刚刚会走路的时候,万一摔跤了,还不会疼。”
“不了,进出房间都要脱鞋,太麻烦了。”
“婶婶。”昀兮庆坐在鹤兮娜怀里,手里拿着一个比他巴掌还大的枣糕,“要水。”
“好。婶婶给你倒一杯果汁。”鹤兮安轻笑着。
“哥哥。”
“干嘛?”素鹤嘴角勾起,看样子对这声“哥哥”很开心。
“玩具。”
“小姨,弟弟太贪心了,穿我的衣服还要我的玩具,连口粥都不给我。”素鹤立马把手里的木偶塞进怀里。
“哥哥吃。”昀兮庆将手里咬了一口的枣糕递过去。
“我才不会被这点东西收买呢。”
闲聊了会儿,鹤兮娜提起了病毒的事。
“我已经交到太医院去保管了,院长让我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去太医院帮忙。”
“不是很急吗,怎么还要休息一天,我还想着和你一起过去?”
鹤兮安看了一眼在吃东西的两个孩子,抬手构建起一张静音网,将孩子们包裹住,道:“装病毒的管子,其中一个被人不小心打碎了,在场的医修全部被关在宫中地牢里隔离观察。
“院长一个人留在太医院做消毒工作。他说我带着孩子,不好参加工作,让我转告其他医修,今天不要过去值班,也不要泄露出去造成恐慌。所以,让你在门外等了那么久。”
“怎么会碎掉,那些管子不是特制的吗!”鹤兮娜把手中的茶杯用力放在桌子上,“莫非是有奸细?”
“荣奶奶也是这么怀疑的。那些管子每道关卡都仔细检查过,过神宫门时还是完好无损的。现在十三房那边正在查记录。那些敌军潜入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李瑞香听着她们的谈话,担忧道:“如果那管子在街上碎了,是不是,京城也会暴发疫病,会死很多人?”
“不会的,太医院已经研究出来解药,只是需要的草药长得慢了些,大不了、就是再放些血……”西叙白猛地顿住,后知后觉道,“还好不是在街区……”
“血不够用吗?”
“不是血不够的问题,如今留守京城的家人不多,而且大多战力不高,特别是荣奶奶……若是暴发疫病,再削弱守城军的力量,万一城中潜伏着敌人精锐部队,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昀兮庆,语气严肃,“还是要尽早修炼到可以使用入梦的阶段,告诉他们城中有敌人。”
“娘,你们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素鹤双手叉腰,“我也要听!”
“这是娘工作的事,不能告诉别人,是秘密。”她撤了法术,仔细叮嘱,“明天娘和小姨要去太医院,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你不能过去,家里也没有人,你去二太奶奶那里,和小庆儿一起玩可以吗?”
“又是这样,还不如不要把我从外公家接回来。”
“我已经和先生打过招呼,明天他会去二皇子府找你。”
“娘,我不想读书。”素鹤跑到母亲身上,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不可以,认真读书才是好孩子,”鹤兮娜看向昀兮庆,“小庆儿,你要不要读书啊?”
“要!”昀兮庆回答得很快。
“好好向弟弟学习。”
“傻弟弟,等你以后读书了,就知道读书有多苦了。”素鹤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