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晚上仍是不停歇,很快,就将地上的血迹和尸体掩盖。飞舟停在一处山坡的背风处,大人们清理出一块空地,堆起篝火,架着一个小锅。食物昨晚已经吃完,西谨延在附近的一处冰湖,抓到一条大鱼。
鱼汤很是鲜美,李瑞香咕咚咕咚就干了一大碗。西叙白用灵力将鱼刺挑出来,将肥美的鱼肉夹到妻子碗里。
“你也吃啊,光顾着我干嘛。”李瑞香拿着碗躲开。
“我吃了,我想你多吃点。”
“我自己会夹,而且,你也应该多吃一点!”李瑞香将碗放到地上,抬手环住西叙白的脖子。
“在吃饭呢……”西叙白轻声道。他还未说完,一股热气烫红了耳垂,妻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撞上耳膜:“你吃饱了,我就好吃你哦。”
“你在说什么啊!”
“嘿嘿嘿,喜欢吗?”李瑞香挽住西叙白,看着丈夫通红的脸庞,扬起眉毛,张嘴吞下筷子上的鱼肉,“有点冷了。”
“你从哪里学的。”
“话本子上面。”她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冒着热气的鱼肉,举到西叙白面前,“啊。”
他含下那块肉,微微别过脸:“你少看点这些低俗的小说。”
“不喜欢吗?那算了。”她抽出手,要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腰上却多了一股力,拉着她坐到身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惹得心里酥酥麻麻的:“我喜欢,这种话,你只能对我说。”
“我肯定只对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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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你日子过得很好啊,还有空跑到外面去。”雨阳蹲在寝宫大门前,头上包着一块带血的纱布。见灵回来,她起身快走几步,伸手要扯住他的耳朵。
“我过得如何不需要姐姐关心,”灵顺手双手握住雨阳的手,一脸担忧的样子,“倒是姐姐,怎么头上血还没止住,就跑过来了?”
“见过父神,母神。”一个黑发男子越过他们,伸出双手从泠逍手中牵过素鹤,“小鹤鹤,和老祖宗在一起好玩吗?”
“太爷爷你回来啦!太爷爷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太爷爷不值得一句恭喜发财吗?”四皇子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了素鹤,一个轻轻拍了拍昀兮庆的脑袋,“这就是小庆儿吧,来,这是给你的。”
“你妹妹这是去做了什么?”泠逍看着两个孩子又吵了起来,很是无奈。
“去了星域一趟,要了些赔偿,还有重组界神府,”他将白霍病一事简述出来,轻描淡写地说着此行的收获,“新的界神府话事人允诺不会再插手神界事务。”
话音刚落,雨阳就推开灵,满脸兴奋的夸耀自己如何扫荡界神府,又是如何讨要到巨额赔偿——可以覆盖所有养殖户近几年的赔偿金和救助金,甚至还有一大笔余钱可以填充国库。
李瑞香站在一旁,开始她还心不在焉的,但是一听见赔偿,两只耳朵都竖起来,掰着手指对着雨阳说的金额一算,这些钱落在每个人头上都是很大一笔钱呢!
“你们皇室和我们凡界的皇室真的好不一样,我们那皇帝就知道修陵墓,坐不了几年皇位还修得特别起劲。”
“在其位,谋其政,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你说我们复活后,可以做好一个父母官吗?”
西叙白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李瑞香,妻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脸钦佩的看着雨阳,如扇的睫毛盖不住她眼底的欣喜。
“当然,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的。”
泠逍笑着亲吻了女儿的脸庞,夸她很是能干,又叫她去库房挑几件称心的物件当作赏赐。
扶黎等妻子说完,接着问:“那你六弟和小弟呢,昨晚宴席上我就没看见他们。”
“六弟留在联盟处理事务,九渊,”四皇子停顿了一下,“听闻九渊烧了沐月的房间,被沐月关在了牢狱中,已有半年了。不过还请父神母神放心,小弟没有烧了特别重要的文书。”
“老祖宗,小太爷爷是坏蛋,他欺负伯父!”素鹤插嘴道,“伯父,你快告状啊!”
被点名的西谨延只能开口道:“已经过去了。”
扶黎唤了声灵,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我就知道小弟借用巫术差点把西谨延搞死,然后小弟就被沐月哥挂在了千闻阁。”
“这样的话,那就给你们小弟赐杖刑二百下。你们退下吧,我和你们父神要休息了,孩子们留下来。”
“好的母神,”雨阳走到昀兮庆面前,拿出一个大红包,“小庆儿快点长大,以后去太奶奶这里上班,好不好?”
昀兮庆开心应下,收下红包。
灵则拿出卷轴,显摆道:“太可惜姐姐,你来迟了。”
“你作弊!我要告诉二姐!”
“你告啊,我还怕她不成。”他脸上满是讥笑,侧身躲过几道剑气,脚尖轻点,整个人轻盈地落在台阶扶手旁,顺着倾斜的扶手往下滑,“我先回前线了,姐姐好好休养,小心破相了!”
“你给我站住!”
四皇子耸了耸肩:“他们感情还是那么好。谨延,我们走吧,四爷爷带你去九爷爷家吃饭。”他一只胳膊环在西谨延肩膀上,带着他走下楼梯,“带了钱没有,下午还有牌局呢。”
“打牌很好玩吗?”素鹤问。
“想玩吗,老祖宗教你们玩个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