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眼神无比坚定,灼烧的他忍不住低下头,泪水控制不住的滴落在地板上:“我们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的……”
哭闹声从背后响起,李瑞香整颗心都被揪起,看向临澜。昀兮庆缩着肩膀,整个人一颤一颤的,嗓子因为哭得太久而沙哑。
临澜拿出可以镇心魂的拨浪鼓,灵力摇着拨浪鼓,双手轻轻拍着昀兮庆:“乖乖,不哭不哭,太奶奶在,别怕啊……”
啼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小孩子眯了眯眼,又睡了过去。
他被吓坏了,已经哭着醒来好几次了,身为一个母亲,李瑞香实在忍不下去,拽着西叙白就去了昀兮庆的梦里。
梦中还是那个被藤蔓包起来的静水山庄,昀兮庆缩在坍塌房屋的小角落里,手中握着长兮,泪流满面:“伯母,伯母救救我……”
“小庆儿!”
李瑞香跑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泪水也是一下子涌了出来:“别怕,有娘在,娘会保护小庆儿的。”
“娘,娘!”昀兮庆哭得更加大声,“娘,有妖怪欺负我,妖怪杀了大姑姑,大姑姑……”
“大姑姑没有被妖怪杀死,”西叙白跪坐在昀兮庆面前,张开双臂,抱住李瑞香和昀兮庆,“她是拼上天神血脉,和妖怪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昀兮庆愣了一下,“先生没有教我。”
“就是大姑姑把妖怪杀死了。”
“杀死了吗,妖怪死掉了!”
天空上的藤蔓劈里啪啦的掉下来,李瑞香抬手筑起一道防御网,将枯枝全部挡住。阳光照射进来,落在枯萎的藤蔓上,燃起一股火焰,将它们尽数烧尽。
“嗯,大姑姑把妖怪杀死了。”
清冷的女声蓦然响起,李瑞香回头看去,就见尘霖御剑立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大姑姑,二哥哥!”昀兮庆张着双手跑过去。他被莱奕抱起来,往空中抛了几下,最后紧紧环住莱奕的脖子,笑道,“小庆儿好想二哥哥!”
“二哥哥也很想小庆儿,”莱奕从袖口里拿出一袋糖果,“二哥哥给小庆儿带了糖果吃,小庆儿喜欢吗?”
“喜欢,我现在就要吃!”
“小白,怎么眼睛那么红啊,”尘霖飞至西叙白面前,语气里多了些关心,“怎么,被你媳妇欺负了?”
“姐姐,我没有帮上你……”
尘霖绕至李瑞香身后,抬手拍了一下西叙白的脑袋,接着搂住两人:“我那么努力的修炼,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帮我的。我是长姐,该是我帮你们,保护你们。”
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李瑞香转身抱住尘霖:“姐姐,如果我们认识就好了!”
“我们当然认识啊。”尘霖顺势吻在了李瑞香脸颊上。
这一举动让李瑞香当场愣住。果然,到了神国两年,她还是接受不了亲吻礼!
“姐姐,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这就是大姑姑说的!”昀兮庆正要将糖果放进嘴里,听见父亲的话,叫起来,“去年过年大姑姑带二哥哥来家里玩的时候说的,大姑姑还说,我要是想要爹,姑父可以当我的爹照顾我!”
这一叫,把梦给叫没了。
“小庆儿又做噩梦了吗?”
窗外天已大白,戚沐月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尴尬:“太爷爷吵到你睡觉了吗?”
“太爷爷好!”昀兮庆跳到地上,四处张望。
“怎么了?”临澜拉住小孩子。
“二哥哥不见了,二哥哥给我的糖我还没吃呢!”
“饿了是吗,我给你们带了早餐。”戚沐月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牛皮纸袋,“御膳房的包子和发糕。”
他走进来,将门关上,坐到临澜身边,临澜也抱起昀兮庆,拿了一个包子放到孩子手里。
“有消息吗?”
戚沐月摇了摇头:“探子来报,能查到的最近消息,是五百年前太子哥哥和嫂子路过一座大山时,留下一首题壁诗,再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二姐不必担忧,魂灯还是亮着的,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你说他,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带着嫂子去游山玩水,这下好了,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尘霖按住太阳穴,“马上又是初一,家里发生那么大事,我们怎么瞒着父神母神……”
戚沐月拉住临澜的手,缓缓开口:“姐姐不必担忧,灵刚刚和我传讯,他将西谨延赎了回来,只是受了点伤,记忆有些错乱。上次出关,爹娘特意召见了西谨延,这次出关,我们只要带着西谨延提前过去,这样,父神母神便只顾着医治西谨延,没空问我们其他事情了。”
“可是,他们还有伤……”
“我会让江洁进去的,西谨延已经是这次事件里,最轻的了,如果让爹娘知道其他的,才是耽误他们康复。”
“……将谨延赎回来,花了多少?”
“他把鹤兮娜的下辈子抵给毒神了。”
房间里其余三个人皆瞪大了双眼。
李瑞香:怎么还把嫂子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