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翻旧账,指控我当初用美人计骗他感情骗他装备了吗?!”
“我就知道!那顿日料不是白吃的!那件外套不是白盖的!在这里等着我呢!”
巨大的危机感让霍逾韫的求生欲瞬间飙升至顶点!他脑子里飞快运转,试图找出最合理的解释(狡辩)。
他眼神飘忽,不敢看吕池映,手指紧张地抠着《守则》的页脚,声音都带着点虚浮的颤音:
“那、那个啊……副本需要嘛,形势所迫,系统任务,你也知道的……”他试图把锅甩给游戏系统,“都是假的!对,演戏!都是为了通关!那衣服……那衣服穿着还挺凉的,呵呵……”
他干笑两声,试图用“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来淡化那身红衣带来的暧昧色彩,并努力传达出“我绝对没有故意蛊惑你”的中心思想。
吕池映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恨不得把“那是工作!”刻在脑门上的样子,听着他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解释,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问他记得那身红衣,是想看他害羞?看他无措?或者,哪怕有一丝一毫对过往那一瞬间心动的承认?
可他得到的,是对方全副武装的“讨债防御模式”和“甩锅大法”。
他精心抛出的、带着隐秘亲昵和回忆钩子的问话,在霍逾韫那里,被精准地翻译成了——“债主开始清算历史遗留问题了!”
吕池映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霍逾韫觉得自己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开始思考现在背诵《守则》总纲能不能将功补过。
最终,吕池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阵风。
他站起身,理了理根本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目光重新变得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追忆和涌动的情感只是幻觉。
“今天下午,”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有客人来。”
说完,不再看霍逾韫那副如蒙大赦又带着点茫然的傻样,转身离开了客厅。
霍逾韫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瘫软在沙发上。
好险!
差点就被坐实了“历史遗留骗感情”的罪名!
他拍了拍胸口,决定今天要把《守则》抄写三遍,以表达自己积极还债(并且绝不承认任何额外感情债)的坚定态度!
而走向书房的吕池映,指尖拂过西装口袋里那枚冰冷的荆棘王冠尾戒,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红衣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只可惜,穿衣服的人,心里只装得下……
——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