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逾韫盯着手里那块被“共享”过的披萨,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理智):他就这么吃了?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那就是客气一下啊!社交礼仪懂不懂!就像说“有空请你吃饭”一样不能当真啊!
小人B(食欲):别管了!再不吃芝士要凝固了!快吃啊!好吃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显然,小人B以压倒性优势获得了胜利。
管不了那么多了!
霍逾韫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啊呜一口,将那块承载着“误会”与“尴尬”的披萨塞进了嘴里。
嗯!好吃!
浓郁的芝士香气和香肠的咸香瞬间占领了味蕾高地,那点微不足道的、关于“间接接吻”的纠结,在绝对的美味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
他嚼着嚼着,很快就重新沉浸在了披萨带来的单纯快乐中,甚至下意识地又舔了舔嘴角的芝士,完全忘记了刚才那片刻的僵硬和脸红。
反正吕总看起来也不像在意的样子。
可能有钱人都有点奇怪的癖好?比如喜欢和别人分食?
算了,债主最大,他开心就好。
霍逾韫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并且迅速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继续欢快地投入到消灭披萨的伟大事业中,偶尔还会因为薯角特别酥脆而满足地晃一晃脑袋。
吕池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霍逾韫从最初的震惊、无措,到后来的纠结,再到最后被食欲彻底征服、没心没肺地继续大吃大喝,甚至还能自顾自地快乐起来……
吕池映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试探和期待,有点……多余。
跟这块木头玩暧昧,就像是对着一段代码弹琴,你指望它给你和声,它最多给你弹出来个“ERROR”。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