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来仪心下一松,迅速福了一礼跑开。御医也在此时赶到,跑马场很快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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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马车上,秦梅风忍不住开口:“克柔她们真的会报官吗?魏来仪的姑姑可是......”
“不会报官,但不是畏惧魏家势力,”秦兰意言简意赅,“此事无铁证,闹起来可大可小,对顾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就这样放过她?”
“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刚刚谢大人话里有话,应当也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倏得转头看向秦明月,“大姐姐,你今日也太过冒险了!你连缰绳都抓不住,怎么就敢纵马去追?万一......”
她别过脸去,声音渐渐低下来,虽然语气生硬,但秦明月却能听出她话语间的关心,于是她端起水杯递给对方,轻声哄道:“二妹妹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等姐妹三人回到府中,秦洪业与府医已等候多时。
虽然有谢长龄相助,且御医已经看过,但秦洪业仍不放心。
“陶大夫是京中有名的杏林圣手,也是府中惯用的老人了,小心谨慎些总归安心些。”
秦明月心念微动,原本她还担心秦洪业会责怪自己莽撞,得罪了魏家,现在看来,父亲并没有放在心上。
与秦顾两家氛围相反,魏家的祠堂中,原本白日里嚣张的少女,此时身着素服跪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
外面是一声声板子打在身上沉闷的声响和贴身丫鬟逐渐微弱的哭喊。
想起母亲端着茶杯看都未看她一眼,父亲口中的“无能蠢材”,她咬紧牙关,心中越发怨恨。
次日清晨,天气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了。
秦明月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许是前一日救人时浑身肌肉紧绷、用力不当,睡了一夜后,浑身的骨头简直像散了架似的,但她什么也没说,照常和秦兰意、秦梅风去了书院。
大约是被马匹失控一事吓到,在秦洪业的要求下,今天陪她去书院的变成了李敖。
书院今日讲授的是德言,除了顾克柔、卢琼华及魏来仪三人请假以外,其她人照常上课。
课间,她尚在同顾克韫询问文顾克柔与卢琼华的情况,卫教习突然将她喊出教室。
“这是舒筋活络散,有化瘀止痛,舒筋活血的功效。”卫燕锋从袖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圆肚瓷瓶。
“谢谢卫教习,我定会及时转交给克柔与琼华。”话说这个药膏直接交给顾克韫不是更方便?
“不是给她二人的,是给你的。”卫燕锋没来由的脸颊升腾起一阵热意。
谢长龄这个坑货!一大早来到他家,提醒说秦明月表面虽未受伤,但肌肉怕是有拉伤,还“做好人”替自己准备了伤药。
他也不知道是猪油蒙了心还是什么原因,竟真的跑来送药了,教习私下赠药,亏他敢说自己敢做!若让别人误会自己别有用心,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过,好在秦明月并未多言,再度谢过他以后,便回教室准备上课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秦明月打定主意,让梅兰姐妹二人先行回府,自己则带着李敖往城南陶氏医馆走去。
此时天比早晨更加阴沉了,隐约有了沉闷的雷声。
昨日她在诊治过程中已旁敲侧击的了解到,陶老大夫自父亲刚开府时就为府中诊治,中途府中也并未找过其他大夫。
考虑到府中人多眼杂,她便没有追问母亲一事,而是决定后续自己找机会到医馆详细询问。
“大小姐,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得知她要去医馆,李敖不放心地问。
“嗯,今日醒来我觉得浑身酸痛,怕是伤了筋骨,所以再找陶大夫看看。”
“是属下的疏忽,不会有下次了。”
不是,老实人又在自我反省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刚想安慰对方,秦明月突然闻到一股木材猛烈燃烧的焦糊味。
几乎同时,不断有人从街头往这边涌来。
“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
“快救火啊!我的铺子就在医馆旁边啊!”
“别挤!让孩子先过去!”
远处的人群骚乱起来,李敖健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秦明月蹙眉望向远处升起浓烟的位置,随手抓住一个提着水桶正要往着火处跑的人,“请问是哪家医馆着火了?”
“还能有哪家?城南不就只有陶氏医馆吗?”
对方快速说完,再度急匆匆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