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荷举先是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回头看见小姐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惊,这是没谈拢?
很快,屋里又响起了小姐呼传李侍卫的声音,小姐有事确实喜欢吩咐李侍卫,嗯?荷举再次瞳孔地震,昨日小姐遇刺,李侍卫知道后连跑了一天一夜从岭南赶回来了,这......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等李敖回来复命已是下午,他将京兆府的腰牌压在信封上,原封不动地交还给秦明月,“小姐,谢大人不在府中,卑职又去京兆府打听了一圈,下面人说,谢大人被紧急调往岭南了。”
“岭南?就是父亲中午来不及归家,传话回来直接去的岭南?”
“是,只不过谢大人比老爷早出发了两日。”
“那你昨日赶回的路上可曾遇到官府的车队?”
李敖摇摇头。
秦明月心头烦闷,所以京兆府现在是谁在主事?这个案子到底是谁结的?
没有要秦明月等太久,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次日下午,一队官兵轰轰烈烈地闯进了秦府。为首的官差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鼠眼不住地四下打量。
“放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强闯尚书府的?”李氏站在院中,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冷着一张脸,自有一股不威自怒的气势。
“夫人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请秦小姐配合问个话而已。”鼠眼官差点头哈腰,语气中却毫无敬意,“京兆府也是按规矩办事。”
秦书砚上前一步,将秦明月护在身后:“既是问话,就在这府里问,我让管家备茶看座,诸位随意询问就是。”
“还请夫人、公子体谅,实在是兹事体大啊!此事牵涉到销钱为器的重案,这可不是关起门来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鼠眼官差向前逼近半步,“若是耽搁了查案,或是教人以为尚书府有意相护,那......”
对方咧了咧嘴,漏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院中秋风扫过,树上的枯叶簌簌作响。
“既然事关重大,那更该谨慎,还是待我家老爷回府,再行定夺。”
“等不了啊,夫人。京兆府要的人,今日就得带回去。”
双方僵持不下。
“我和你们走,”一道清亮的女声自众人身后响起。
秦明月慢慢推开秦书砚,销钱为器——她既姓了秦,不管此时与自己是否有关,她都必须要去,“敢问现在主持此案的是哪位大人?”
“自然是京兆府少尹陈士杰陈大人。”
“大姐姐!”秦兰意满脸急色,“你可知,若你今日从这府中走出去,下一刻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今日我若不走出去,下一刻,秦府就不是被流言中伤那么简单了。”
“可大姐姐!”小姑娘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知秦兰意心中此时是念着姐妹亲情,可李氏却应该知晓此事轻重,父亲执掌户部多年,由他经手的钱款不计其数,若秦府被扯进销钱为器一案......
果然,很快李氏就上前拉开女儿的手:“月儿,你且安心去,你是秦家的女儿,秦家自会为你做主!”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官差。
秦明月点点头,临走前,李敖站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无声地向她吐出一个“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