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无聊地晃剑武昭恨铁不成钢地来回看向二人,内心发出尖锐爆鸣,都说要低调些了!
“那县主为何还要如此?”宋青终于也不再狡辩,奇怪地看向眼前之人。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身后之人是谁?”秦明月抬起眼眸,目光直直与宋青对视。
“如果我说无可奉告呢?”
“那就只能请宋医女继续在这住着了,‘守株待兔’的耐心我还是有的。”
“......”
屋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县主,具体是谁恕奴婢真的无法告知。您只要知道,这位与您是同道中人。不仅不会害您,相反,您现在正在做的事,他会给您提供助力,就像这次的事情。”
秦明月不语,仍是打量对方。
“言尽于此,县主若还要奴婢多说一句,那您不如还是杀了我吧,反正说了,今日在场的都得死;不说,您杀我一人就是。”
“那你死吧。”秦明月冰冷地看向对方。
一盏茶之后,秦明月带着武昭走出李敖的宅院,说不清到底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报复,她将宋青关到了这里。
“小姐,那个医女为什么一定要死?”武昭一边走,一边问道。
“她若从我这里活着出去,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什么结果?”武昭疑惑地挠头,“她不是说那人是咱们的‘同道中人’吗?”
“傻姑娘,说是‘同道中人’,不如说是有利可图之人,两方博弈、互相利用,若这一次咱们重重抓起,轻轻放下,那以后可就只有被拿捏的份了。”
“......”
武昭能说什么?武昭还是不懂。
“好了,不说这个了。走吧,我们去一趟同福楼。”秦明月自然地牵起对方的手。
“去吃饭吗?”武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
“去给雪球买鱼炙。之前不是你朝它夸下海口,要请它和猫一只吃同福楼的鱼炙,表彰它们英勇护主的行为?”
“啊,好吧。”对面之人肉眼可见地丧气起来,天知道自从秦明月受伤以来,她就夜夜叩在佛祖面前,吃斋念佛,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本来还以为秦明月现在身体大好,她能跟去同福楼好好吃一顿呢。
长街前方,秦明月已经慢慢走远。
“还不快跟上来,再晚去,该没位置了。”
“好嘞,来了~”
这回她听懂了,有戏!武昭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日光高照,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拉得越来越短,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不远处,谢长龄目送二人离开,这才转身驾着一驾马车重新拐入曲折的巷中。
“钟鸣,这个地方把这几具尸体处理了吧。”
“是。”答话之人抬起头,“大人,您刚刚为何不告诉英宁县主有人跟踪之事?”
“她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可跟踪县主的人消失了,幕后之人不就能猜到了?”
“所以你处理的尸体的时候不用太干净。”谢长龄摩挲着刚刚被秦明月拍过的手臂,“留些我们的痕迹也无妨。”
“大人......”
谢长龄抬眸凝视着对方。
“是。”几息之后,钟鸣垂头从马车旁离开。
马车内,重新恢复平静。半晌后,谢长龄突然睁眼直起身,手摸索向腰侧。
一个浅紫色锦囊依然坠在那里,仔细闻还能嗅到一股清甜的香气。
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很快,谢长龄重新靠回坐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