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就是礼部左侍郎彭家的那个嫡女果真要嫁给魏崇那孙子了。”
“彭家就这么认了?”秦明月有些诧异地看向武昭,她还以为至少还要闹一阵子。
“都那样、那样了,”武昭撅嘴做出拥抱的姿势,“还能不嫁?而且听说魏家这次还挺够意思的。”
“够意思?”
“是啊,光纳采就送了二十八架聘物呢,传言魏家拟的过大礼的礼单更加奢华。”
“就不提违制与否了,如此掏空家底般,魏夫人也肯?”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约是想与彭家重修旧好?”
这就纯说梦话了,且不说魏彭两家本就不是一个阵营,不过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哪里来的“旧好”?就是魏崇算计彭玉洁一事,虽外间传言是英雄救美,但内宅中谁人不知其中算计?魏武侯事后还替自己喊冤去了,那副只求自保完全不理彭家死活的态度,两家也应当是不死不休啊。
不过,暂时想不通就不想了,总归与自己的预想大差不差,她沉默地吃完午食就吩咐武昭再跑了一趟大长公主府,彻底将此事撇在脑后。
同一时间,谢长龄坐在一间幽暗的刑器室内,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箭矢,如果秦明月在此,就会发现他手中拿的就是那把曾经插进自己心脉,后来又要了假“袁国九”性命的雷家箭矢。
“上次处理完那些尸体后,有人找过来吗?”
“没有,秦小姐身边干净得很。幕后之人可能担心暴露,暂时没漏出什么马脚。”
“嗯,你拿着我的令牌再去一趟......”
暗室中,跳跃的火光在低沉的声音间噼啪作响,黑影恭敬地垂首在一侧,片刻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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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来琅嬛书院已有月余。秦明月再次踏入书斋时,大长公主已经坐在屋里了。
“英宁县主叫我好等,明明是县主约的我,自个儿却来得这么迟。”
“叫大长公主开口,那就是臣女的不对。”秦明月微微做了个揖,此时正是申时,也是自己邀约的时间,迟到谈不上,只是她不想同对方打这个无意义的口角。
“说吧,这一次又要同我做什么买卖。”
滚烫的茶水倒入自己面前的白瓷杯中,瞬间有浓烈地茶香混着热气氤氲而起,比起初次在这间书斋里的氛围倒是好了不少。
“臣女此次并不想同大长公主做买卖,只想作为合作伙伴给您送点消息。”
“哦?”对方不置可否地抬起眼皮。
“公主,袁国九袁大人死了。钦天监那里,您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这样啊,那可真是不幸。”升腾的水汽中谁的表情都看不真切,“不过,本宫既已欠了县主一个人情,不如再向县主讨一个?毕竟债多了不愁。”
秦明月朝对方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之前丽妃省亲宴上,彭家得罪县主一事,本宫也有所耳闻,确实是他们欺人太甚些。不过,既然现在彭家已舍出个嫡女嫁入魏武侯府,那构陷县主之罪不知县主能否看在本宫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回。”
书斋中,二人四目相对,仿佛较着劲要从对方眼中读出所有想法。
“既然大长公主开口了,臣女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只是——”
“你说。”
“没什么,只是之前大长公主在书院替民女撑腰那回,我还以为您不喜彭家,没想到现不在还会替他们求情。难道......是因为袁大人的缘故?我听闻袁大人与彭夫人可是正儿八经连宗啊,公主大约是替死去的下属荫蔽亲属吧。”
“秦女,”瓷白的茶盏突然重重搁置在台面上,“你这是在试探本宫吗?”
“臣女不敢。”
“呵,我看你敢得很。”
书斋的屏风后突然传来几声戏谑的笑声,大长公主懒洋洋地直其身体,拉了拉已经足够平顺的裙摆。
“不过,秦小姐你想知道的事,本宫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总要付出点代价。”
“公主想要什么?”她不在乎以交易的方式换取自己想要的信息,甚至觉得这样更加安心。
“十万两白银。”
“......”
“公主何必为难人?若您不想说,臣女自当一无所知。”秦明月冷淡地牵起嘴角。
“你觉得我是在为难你?”
“恕臣女愚钝,想不出其他解释。”
“秦小姐,”一张明艳的脸缓缓贴近,“本宫从不信口开河,今日既开了这个口,你就一定能做到,你做不到,那你的父亲也一定能做到。”
“什么意思?”秦明月猛地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