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叹为观止。
叶莓觉得龚星迟真是有病。
她眼睛一转,没理赏云舒,用手指着在旁边冷笑龚星迟说,“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巴不得我走?”
龚星迟立马不嘻嘻了。
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干巴巴说了句,“我没有。”
“我不信。”
叶莓快速说,“除非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东西。”
图穷见匕。
龚星迟知道这次自己栽了。
僵持了几分钟后,他黑着脸在叶莓的指示下洗了两遍手,换了套一次性外套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拿着消毒液和毛巾清理了一遍。
叶莓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盯着。
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其他的人都已经散了,只有叶莓坐在床上看手机,那只黑狗趴在床脚。
龚星迟抹了把额角的汗,看到坐在床边边吃零食边看手机的人,他平了平气息。
“你还杵在这做什么?”,一个男高中生默无声息站在那还挺吓人,叶莓不经意对上他,下意识问。
灰白的墙上贴上了白底静电贴,两张床头中间的桌子也铺好了米黄色的隔离纸,里面满当当塞了叶莓带来的零碎东西。
鸡舍给的装备她扔了大半,塞进去的都是些瓶瓶罐罐和零食。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窗户打开了通风透气,这会阳光也多了点,撒进来正好衬得女生琥珀色眼瞳蜜一样流淌,浓密的、黑藻般的头发随意散落,她皮肤白得透明,衬得人娇小又脆弱。
龚星迟突然懂了论坛上那些蠢货暗戳戳说的那些话了。
确实。
要不是冠着叶家的姓,早有人下手了。
一个没钱没势的漂亮女孩,再怎么闹腾,能闹出什么名堂。
龚星迟舔了舔嘴唇,声音低了很多,“你在这边多看看。”
“你看你这么娇气,要是被叶家赶出来,以后指不定就得回来。”
“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叫我。”
“看在我们同学一场。”
叶莓鸡皮疙瘩掉一地,叫他滚出去。
龚星迟从哪学的恶心人的法子。
赏云舒给她发消息说是大家都在项凝春借住的李婶家里,几个人在李婶厨房弄了点吃的,问她来不来吃早餐。
叶莓摸了摸五六分饱的肚子,听到门外有啪叽啪叽的响。
龚星迟走的时候没给她把门关好,她看见吴行水塔拉着那个棉鞋从门外走过。
“你做什么去。”,叶莓喊了声。
“干活。”,吴行水回答。
黑犬还趴在床脚舔爪子,叶莓抓了把它脑袋,精神抖擞,下床牵上狗出门。
她跟在吴行水后面东张西望。
现在差不多上午九点多十点,村里人多了很多。
叶莓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发光体,几乎人人都要和吴行水问上两句。
吴行水一路大声喊着回话,她确实很烦后面这人,不仅招人注意,还时不时问些很白痴的问题。
个城巴老。
这也问那也问,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
人也不聪明,被人卖了估计都要帮人数钱。
吴行水今天要帮好几家人干活,她在那做事,叶莓就在旁边看,还和人聊天。
她听不太懂这里的方言,要想让她听明白只能把语速放慢,用比较简单的词说清楚。
明明麻烦得要命,可村里人不仅配合她放慢语速,还手脚跟着比划,看上去聊得热火朝天。
“…吴小妹可怜的啊,她妈不见了之后,她姐也跟着跑了。”
“家里就两个担不得事的男人。”
“她妈是个好女人,带出来两个娃都能干。”
……
叶莓坐在村民给她的小马扎上,和捣蒜一样点头,一口一个“这样啊”、“好惨”、“真厉害”。
换个人说都会觉得敷衍,可小姑娘往那一坐,眨巴着眼睛看你,和画上的金童玉女一样,招人欢喜得很。
中午叶莓和吴行水在许家吃的饭。
许家男人经常上山打点野味赚钱,中午回来弄了只兔子,天气冷了兔子肥,许家夫妇一琢磨干脆把兔子炒了,给两小姑娘加个菜。
许家只有个儿子,已经去城里工作了,一年就回来一次,之前提过好几次接父母去城里住,都被夫妻俩拒绝了。
叶莓看过这边的厨房,烟灰熏得墙皮都黑了,她看了不是很想留在这吃饭。
叶莓都想好偷跑的借口了。
可好香。
叶莓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面看,许婶炒菜很利索,大火烧锅,处理得很干净的兔肉和配菜在铁锅里翻滚。
她鼻子动了动,决定再观察一下。
饭菜端上来,叶莓乖觉地拿着碗筷跟在吴行水后面,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用井水冲冲碗和筷子。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叶莓自我安慰,对炒兔兔伸出了罪恶之手。
她一面吧嘚吧嘚吃得起劲,一面听许婶和吴行水聊天。
“小妹啊,之前夏夏就和我说过,要不要和你姐一样,跟着你许叔叔上山学打猎?”
夏夏是吴行水的妈妈。
叶莓一上午听到好几次这个名字。
哪怕是已经失踪了七八年,在所有人嘴里,她还是是个温柔、善良、聪明又能干的好女人。
她吃饭的速度慢下来,和许婶一样,看向吴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