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找她去,但是那个女保镖一直守在门口。
吴树生琢磨着,要是直接过去,怕不是要被人当疯子赶走。
他只能先去把金子换了钱出来,把头发理了,身上洗干净,又买了身衣服穿上,才沉着脸去自己家。
叶莓第一眼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直到听到那熟悉的、生涩的口音,才恍然。
是吴小妹那个便宜爹!
没想到收拾一下还人模人样的呢,不像村里汉子,像古惑仔里收债的地头蛇,像雨夜里的辫太杀人狂。
叶莓给自己的联想逗得笑了两声。
她挥手让保镖去大门那守着,才开口,“你要和我谈什么呀?”
“我给你找到人了,但是我带他们去的时候,你们自己不在了。”
他紧紧看着她,说,“这不能算我违约,人我已经带到了。”
叶莓醒来后一直没收到有人找她的消息,以为是男人没有找到救援队。
原来是找到了吗。
那就奇怪了,既然他能带着救援队找到线索,这种能提供重要线索的人,救援队不会随便让他离开。
而且以他的性格,要是找不到她,不得和留在这的救援队闹翻天。
能这么安安静静等着她回来。
嗯……有点子不对劲。
她眨眨眼睛,问,“你说说你找到的人都有哪些人?大概是什么样的?”
吴树生两头吃,肯定是不敢露馅,他掐头去尾,只说了是遇到两个年轻男学生和一个年轻女学生,其他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路追到了旧矿洞那里。
叶莓听他的描述,很快猜到了是谁。
项凝春、张珺慈,还有一个……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裴白玖。
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估计他还从他们身上拿了不少好处,才能憋这么久不闹。
听他说完,叶莓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办的。”
毕竟她也对夏夏很感兴趣嘛。
吴树生明显松了口气,问,“你要怎么找人?”
“喔。”,叶莓没下床,她盘腿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下巴,说,“你先和我说一下夏夏失踪前,还有这些年你找人的情况。”
“你也找了快七年了吧?总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吴树生先是一惊。
她怎么会知道夏夏失踪了多久,但下一秒又放下了心。
知道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
村子里不少人都不再提这件事了。
他咽了咽口水,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始说,“夏夏失踪的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
“她一般早上五点多起床,起来后会把家里弄得很好,我醒那会,饭菜都热在锅里了。”
“她总是从早忙到晚,去了地里,还要去山里,弄来了草药处理好了,就卖给村里人。”
“她见了我,总是笑眯眯地冲我走来,喊我一声——树生哥呀。”
“她是爱我的,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那时候小妹才两岁,她姐姐大妹十岁,都是需要她的时候,她根本离不开这个家。”
“她这么爱我们,她不会忍心抛弃我们的。”
“肯定是谁要害她,她不得不躲起来了。”
吴树生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这么多话。
他边说边原地来回踱步。
“这些年我在后山找了很久,差不多把附近的山头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她人了,我叫她的一点衣角都没找到过。”
他猛地停下,一双眼白多于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都说夏夏死在外面了。”
“但没人能找到她身上的任何东西。”
“她一定是躲起来了。”
叶莓眉心皱起,说道,“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
“好吧,那要是她自己跑了,这么多年,出国都有可能吧。”
“不可能!”,吴树生打断她的话,他站在原地,声音发紧,“她还有两个孩子,她不是个会抛下孩子的人,她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迫不得已才回不来。”
叶莓耸肩,没刺激说他大女儿也跑了的事实。
“那夏夏的家人呢?”
“她没有家人,家人只有我们。”
吴树生说得很急。
“得了吧,不是你爹带她回来的吗?他也不知道夏夏家在哪?说不定找到她家人,还能有点线索。”
“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吴树生像是被刺激到了,眼白有几条交错红血丝,“她在白银村十多年,早就和以前没任何关系了。”
叶莓说,那行。
“我帮你在青城排查常住人口,白银村附近的山群,还有其他村子,也会让人来找。”
白银村隶属青城蚂蚁县下的一个偏远乡镇。
“对了,你有出去蚂蚁县找过吗?”
叶莓微笑着问。
“没有。”,他回答的语气有些生硬。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叶莓问,“如果翻遍了整个青城都没有找到人。”
“你还要继续找吗?”
她定定地望入吴树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