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恩宝早就听说了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大小姐。
漂亮、高傲,不近人群。
还和裴家那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当然,大部分人都不觉得裴白玖会喜欢叶莓,除了他十多年来零绯闻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个人那近乎恐怖的能力。
如果只是优秀一些,只会让人心生羡慕,可如果是长期、全方位地遥遥领先,没人能看到他的高度,只会让人心生惧意。
但赏云舒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神话。
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特招生,只用了一年,就取代了裴白玖常年稳坐的第一位置,让他跌下了神坛。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如果裴白玖最终要喜欢一个人,所有人都觉得会是赏云舒这样的。
毕竟他和其他人之间的次元壁太厚了。
至于叶莓这么个天降大小姐。
大家其实都心照不宣,或许两人会联姻,但爱情?
豪门没有爱情,只有利益。
项恩宝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昨天参加了烧烤局,他却有了个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的秘密——
裴白玖似乎对叶莓有很强的控制欲。
只要是她入口的东西,几乎大部分都是出自他手。
项恩宝别的或许没有什么特别拔尖的地方,但对于男女之事,却是能见微知著。
只是他不清楚这位大小姐要这种助兴的药做什么,难不成是那位有难言之隐?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少女这么说着,但似乎并不在意他到底会不会泄密,只是拿着那个拇指大小的胶囊状药瓶,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抛。
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项恩宝还记得叶莓那晚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好几次。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投来目光的原因。
回忆起那双充满水光的黑眸,他心神又错乱了几分。
那种含情脉脉的、水光潋滟的眼睛。
那么纯洁、那么天真。
眼前的一切又让项恩宝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他点点头,心有郁郁地离开。
叶莓从项恩宝手上拿到药,转身去了许婶家。
她要去问问吴家那个失踪的大女儿。
许婶听说了吴行水要被资助去城里读书,对于这群城里来的人热情了很多,至于本就和她关系不错的叶莓,更是知无不言。
叶莓从许家出来后,去了村尾一座独栋的瓦片砖房。
房子周围的杂草能没过人的脚踝,屋顶瓦片覆盖着厚重的青苔和尘沙,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外墙是裸露的深褐色砖块。
如果不是周边没有其他的建筑,叶莓都会以为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
她踩过黄绿交杂的草地,停在屋子门口。
门口倒是没什么杂草,随意堆放了很多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碎石块,看上去更像是建荒废的屋子。
靠近了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是很规律的砰砰声,像是舂草药,但又更加沉闷厚重。
叶莓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里面有靠近的脚步声,便迅速走到了门侧、出来人看不到的视觉死角里。
门嘎吱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紧接着出来的是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他抱着个灰布袋走到门口,里面倾倒出来的都是些碎石块。
是老吴。
他拿着布袋子回了屋,没有再关门。
屋内情况一览无余,目之所及到处都密密麻麻放着矿石,这些矿石相比外面的要完整很多,颜色也有不同。
老头坐在桌边,桌子上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白色石臼,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但能看到他手上拿着石杵一下下缓慢地在其中一个石臼里捶打、碾磨。
叶莓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太阳升至最高,里面的人才有新动静。
他忽然高喊起来,“夏夏,把那块蓝铜拿来。”
“夏夏!”
“夏夏!门口那块蓝铜!”
……
叶莓目光落在木门后的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片状矿石,如果不是上面能看到些弥漫开的金点,指不定会误会它只是块普通石头。
她上前一步,弯腰捡起那块石头,走向埋头伏案的人。
走近了能看到桌上还点了盏油灯,看上去有些年头,石臼周围还放了好些个叠在一起的木盒,因为颜色太深走近了才能看到。
叶莓把那块蓝铜放在了桌上。
老吴没抬头,他拿过那块蓝铜,从上面凿下一小块,放在石臼里的一小堆深色粉末里。
良久,碎块也变成了粉末,和原本的粉末融合在一起,老头指尖沾上了点,他凑在灯火下,仔细端详。
“对咯,这个对咯……”
他这才用纸将它一层层包裹起来,放进了一个深色木盒里。
“这份好了,另外一个还要两天时间,这两天你一定要过来,不要、咳咳,不要像今天这样叫半天才来人。”
老吴絮絮叨叨,他看向叶莓,把盒子放在她手上。
“一定要收好,两天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给你。”
“那是我们吴家真正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