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吸了几口气,走到桌前。
吴行水将木盒、布包依次打开。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册子,又看了看木盒里的粉末,沉思片刻,才开口道,“这本册子里面写的应该是和画粉有关的东西,盒子里的是已经做好了的画粉。”
“具体写的什么我也看不懂,之所以能看出来和画粉有关,是因为家里有一些草稿,上面有差不多模样的字,旁边写了解释,可是这些内容不多,听姐姐说,那些是以前妈妈留下来的笔记。”
“如果能找到妈妈的话,应该就能看明白上面的内容。”
“可是……”
叶莓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阿婆答应了帮她找夏夏,可是要找一个七八年前就消失踪迹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时半会很难找到。
“这个以后再说吧,”,里面的内容本来也不是她们要操心的事,叶莓接下来要问的是另一件事,“你介意我把册子拿去复制一份吗?”
她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何况吴老口口声声喊的都是夏夏,如今她不在,那么它们暂时也理应归和夏夏关系最亲近的人保管。
只是赏云舒他们看上去也很重视这件事,如果吴行水同意的话,还是给他们留一份扫描件吧。
吴行水当然不会拒绝。
叶莓掏出手机小心地把每页都拍了下来,随后才问道,“对了,他们和你说了什么时候去了吗?是在哪个学校?”
“嗯……下周爸爸会带我去学校办入学手续,去云城。”
“云城第七中学附属小学。”
……
“天啊累死我了”,白银村到公寓有段距离。张珺慈刚结束白银村那边的事,收到项凝春的消息,又匆匆赶过来,一进门他就自觉地瘫倒在沙发上,无力问,“你不是说要回来拿点东西,是遇到麻烦了?”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白银村那边没有什么好谈话的地方,只能麻烦你过来。”
和他的随意不同,项凝春坐得很端正。
这种郑重也让张珺慈坐正直了些,追问,“到底是什么事?”
项凝春握紧了拳,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开口说了自己的情况。
“他们怎么能这样,你能给项家带来的东西分明更多……”
“可是卖掉我和让我继续为他们做事并不冲突。”
项凝春平静开口。
他们也不怕你破罐子破摔?
张珺慈忍不住想问,但想到项家那群人的贪婪和不择手段,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家和项家其实没有太多生意上的往来,甚至因为看不上他们家那种做事风格,会刻意回避一些交集。
只能说项凝春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项家祖坟冒青烟了。
现在居然还要亲手掐灭这缕青烟。
“……我不知道。”
张珺慈眼皮一跳,连项凝春都想不到办法,他又能帮上什么。
“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帮忙了。”,项凝春叹了了口气,她看向张珺慈,“我们一起想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一线转机。”
她找不到第二个像张珺慈这样的人了,有家世背景、有能力,有一定的交情,没有受过什么挫折还抱有些能被撬动的天真。
听到项凝春这么说,张珺慈一时间也有些触动,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是从小就认识,后面进了同一所高中,又一起在学生会共事了两年多。
他对于项凝春这些年的努力也多少有些了解。
张珺慈一个个排除脑海里的人选,忽地想到了一个人,他一拍脑袋,激动道,“有了!”
项凝春疑惑地看向他。
“龚苏奕!”,张珺慈不打哑谜,又复述了一遍,“龚苏奕那边可能有个切口。”
“龚苏奕?”,项凝春当然知道那是龚星迟的哥哥,但她和对方根本就没见过几次面,更别说让他帮忙了。
“我们不用直接和他搭上线。”,张珺慈说。
“现在时间太紧了,要想彻底解决问题不现实,只能尽量往后拖。”,张珺慈快速道,“我知道项家前段时间想找龚苏奕谈合作,但是被拒绝了,才退而求其次,如果龚星迟同意陪你演场戏,他们或许还会有所顾虑。”
“而且我猜你也不会完全没准备吧?要拖多久能不受他们影响?”
“……一个月,最快也得拖一个月的时间。”,项凝春低声道。
龚星迟是她最先排除的人选。
他虽然是龚家的人,但真正的核心产业都在他哥哥手上,而且他这个人性格张扬,嚣张跋扈,未必会愿意出手帮她。
“不过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叶莓身上,这就有点麻烦了。”,张珺慈嘀咕,“按理说叶裴两家的联姻这么久都没澄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怎么还会往上面凑呢?也不怕得罪了裴家。”
“先试试吧。”,项凝春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