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那岳灵可有异常?”
他摇头,说来也怪,岳灵老实得很,被大掌柜关在宣来楼,一整下午,倒是试图逃出去几次,均被抓回来,严加看管。
“你们这边怎么说?“
一人捻了颗花生扔进嘴里:“一切正常,那个书生跟戴眼罩的男人在屋子里就没出来过。”
“我看大人就是瞎操心,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发现什么,更别说耽误大计。”
“诶诶”话被堵在嘴里,一巴掌毫不留情打在那人脸上。
被称作头儿的人脸上阴沉几乎能滴出水。
“注意的你的舌头,不需要可以割下来下酒,竟敢质疑大人的话。”
被打的男人捂住脸,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衣衫,料峭春寒刺入骨头,他两腿战战:“多谢头儿提点,我,我一定再盯紧那几个人。”
男人眼神闪动几下,心中漫出诡异的不安感,他用抬眼示意另一男人去楼上看看。
收到头儿的指示,脸颊泛着红的男人起身,脚步虚浮,俨然一副醉酒的姿态,摇晃着上了二楼,期间撞倒无数桌椅板凳,一张口,酒气冲天。
脚步声刻意放轻,男人屏息听房间的呼吸声,沉稳平缓,却只有一道,他左脚绊右脚,一个闪身推门冲进屋里。
戴眼罩的男人从里间出来,衣带松开一点,露出一点精壮的胸膛,脖子上又几道抓挠的痕迹。
大幅度弯腰道歉,弯下去的一瞬间眼神不着痕迹向室内扫去,一双粉色绣鞋摆在床头,上头绣着合欢花。
心念几转,书生正坐在桌前喝茶,折扇唰的打开,摇晃两下抵住鼻尖:“公子可看够了?”
男人抬头,大着舌头道歉后转身离开,关上门后,脚步瞬间恢复正常,他冲着头儿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摇头。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眨眼示意人不可掉以轻心,继续探查那双鞋子是哪个姑娘的,一旦有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如果这里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岳灵身上——宣来楼,来不及放好酒杯,他匆匆离开,酒杯在桌子上咕噜噜转圈,眼看要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啪,一双手接住下落的酒杯放回桌子上,桌旁的另一个人接过酒被,打量眼前的‘少年’。
‘少年’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似地转身离开。
卫霄系好被岳灵扯松的腰带,鞋是从隔壁姑娘房里借来的,待会要还回去。
云清视线轻柔扫过卫霄脖颈上还泛着红的抓痕,攥着折扇的手收紧:“卫公子好福气。”
卫霄给自己倒茶,有些不明白地转头看向云清,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又斟出一杯放在旁边的位置,云清眯眼,不再开口。
‘少年’——岳灵避开人群推门进入,端起放在一边的茶杯牛饮,三两口灌进喉咙,这才解了喉咙里的干渴。
放下茶杯,岳灵对准屋内另一人打量的视线,勾了勾嘴角开口:“云举子好雅兴。”
给自己斟出一杯茶,云清合上折扇放在一边:“岳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无事可做,只能给自己找些乐趣。”
“云举子是怪我没提前和你知会一声吗?”
“哪敢,只是下次两位消失时,可以提起告知在下一声,免得应付起来,手忙脚乱。”云清单手托腮,茶杯抵在嘴边;“可真是吓人呢。”
“云举子,你跟着我,到底是何意?”
“岳姑娘说话不兜圈子,一时让云某有些不适应呢。”
“跟聪明人说话,自然不需要兜圈子,云举子觉得呢?”
“我喜欢岳姑娘的直率。”云清放下茶杯,拿起折扇在手里把玩:“无非是老套的故事,一介书生,父亲惨死,凶手逍遥法外。”
“云举子这故事可真够没有新意。”岳灵看他,眼眸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