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引蝶当即去扶苏罂,没想到却被冯招摇抢了个先,面面相觑,都显尴尬。
“该死的,竟敢坏我好事!”
引蝶转头拿起峭羽弓,目露寒光,“你们竟然敢伤害前辈,实在罪无可恕!”
师兄拿出那枚毒刺,众师弟都为他蓄力,“阻碍我的人,通通去死吧!”
两股力量相接,引发了巨大的波动,甚至大地也为之动摇,过后,毒刺化为灰烬,那几人被朱雀衔住,飞向了月亮。
继而,谷底塌陷,一股神秘的吸力把剩下的三人吸了进去。
……
“是谁说,看了她的脚,就得娶她为妻?”
“唔……”苏罂呆呆望着眼前的黄衣女子,有些迷糊。
“前辈,我送你的陵光灯好用么?”
这个红头发的女孩好可爱,“好用的吧……”
她们拉住苏罂的手,异口同声道:“那你到底要选谁?”
“啊?”苏罂被拉扯着,忽然瞧见了远处的纤纤,心下大骇,“纤纤!纤纤!你听我解释!”
一下子被疼醒了,原来冯招摇和小蝴蝶在帮她包扎伤口。
呼……好可怕的梦。
引蝶:“前辈,你没事吧,这是陵光族的秘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罂:“嗯嗯,谢谢小蝴蝶。”
引蝶抿唇,望向别处。
冯招摇抱胸调侃道:“呵,真丢人。”
苏罂坐起来辩解道:“我那时不是在悟道嘛,哪有心思防范呀……”
引蝶插话道:“前辈,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实则是不想让这两人吵架。
苏罂:“还是小蝴蝶善解人意,话说,这里是哪里呀,好像有魔气……”
引蝶:“击败那伙人后,一股神秘的吸力把我们吸进了山谷的地下空间。”
苏罂:“原来是这样,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去找出去的路吧。”
冯招摇:“你能站起来再说吧。”
“你少瞧不起人啦。”说罢,苏罂强撑着站了起来,却是摇摇欲坠,还好有小蝴蝶扶着她,冯招摇正想嘲讽她,苏罂却一剑劈了过来,“谁?”
冯招摇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苏罂严肃道:“我刚才,似乎看见了一个影子……”
“影子?”引蝶建议道:“点上陵光灯吧。”
“嗯嗯。”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后,面前豁然开朗,似乎是一座悬在空中的宫殿。
冯招摇:“小心些,魔气很重。”
三人小心朝着宫殿靠近,头顶时不时飘落一些花瓣,有白色,红色,黄色,蓝色。
苏罂接住一片花瓣,真眸所见,如倒砚,“上面,魔气浓稠得像水一样,要滴下来了。”
冯招摇当即施展礼乐钟与五礼护体,是悟自《礼经》的功法,灵力化钟鸣,禁锢住了头顶的魔气。
引蝶张弓搭箭,箭上附着有朱雀神火,对魔气最是有压制作用。
一波攻势过后,又来了一波。
苏罂先施展训字义,然后召出十三余,施展剑意二月初,剑光化春风,剑光化涟漪。
冯招摇大为震惊,这不是剑气,而是……剑意,剑意化形……
剑气,剑意,一字之差,云泥之别,许多剑修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剑气化形的境界,没想到这个花瓶……
一路拼杀至殿门前,蕴灵丹都吃了好几颗,可魔气似乎无尽无绝。
这时,宫殿顶端跳下来一位蒙面女子,以难以想象的神力驱散了魔气。
她,没有影子。
三人:“感谢前辈出手相助。”
女子苍白的指尖指向苏罂,“你,主人要见你。”
苏罂心里犯嘀咕,这人没有影子,她的主人又会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那……我的朋友们呢?”
“在外面等你。”说罢,女子挥了挥手,冯招摇和引蝶便原地消失了,原来是这个空间的外面。
苏罂只好跟上,“这里是哪里?”
女子:“土之神殿。”
苏罂惊了惊:“司长夏与土之神的神殿?”
女子:“嗯。”
这位神明竟然真的存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女子:“……”
苏罂晃了晃陵光灯,“那……你是谁?为什么没有影子。”
女子:“你应该见过我的影子了,她名逐玉,岁月孤寂漫长,我便拟造了这样一个解闷对象,而我,名家国。”
拆字取名法么,“家国,保家卫国,是个好名字呢,不过,橘子皮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国家了,看来姐姐所处的时代很久远呢。”
家国:“嗯,到了。”随后退出殿外。
面前是一个祭坛,祭坛后面有一张椅榻,上面侧躺着一位白衣黄发的女子,这便是……司长夏与土之神?可是为什么……一身的魔气,真眸视角下,四肢好像已经完全魔化了。
“你、你好?”
土神睁开沉重的眸子,满目苍凉,气若游丝:“主神……”
苏罂心疼得紧,行至榻边蹲下,“你怎么了?”
土神慢慢道:“人们总以为大地能承载万物,欢笑,悲恸,祭祀,索取,甘霖,灾厄,自我诞生起,灵魂中便不断烙印着这些夙愿,时至今日,我已分不清,到底是我承载了它们,还是它们构成了我。”
苏罂:“……”
土神:“在这些夙愿中,有很多特别的影子,执着而危险,如跗骨之蛆般,一刻不停地侵蚀着我的躯体。”
苏罂:“心魔?”
“是这个说法。”土神举起手臂,“在无数心魔的浸染下,我的躯体已经几近崩坏,灵魂也快要腐朽。”
苏罂:“那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救你?”
土神:“我的陨落是必然,重要的是,箕洲的魔域封印,我将大部分的心魔都转移到了那里,当封印被突破之时,便是这片大陆的浩劫之日,而作为考题的设置者,你做好应对的准备了么?”
苏罂:“我……”
她无助的眼神忽然变了变,随后站起身来,抱着胸,语气轻佻,“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把权柄交出来吧,这样你也好受些。”
土神讶异一瞬,随后叹了叹气,“把手给我吧。”
两指相触,完成了权柄的交接,土神也因此退化成了本源,一捧五色壤。
“苏罂”闭眼感受着这份神力,等走出苏罂身体时,已然换上了神装。
“苏罂”臭美了会儿,又回到苏罂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啧,真是我见犹怜呢。”
指尖往下,慢慢拨开肩头的衣裳,然后摸了摸锁骨,便治好了那道伤口。
最后落下一吻,语气嗔怪道:“就不能好好对待我的身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