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天资不够，只能后天努力来弥补了。胡小春先天条件也不差，还是个肯下功夫的人，所以她才能做到目前剧团的头牌旦角。

文君被她的勤奋刻苦折服，接着问：“胡老师谦虚了，佟派像您这样入团比较早的演员，都是跟着佟老先生学吗？”

“不一定，京剧拜师要看资质，得老师看得上才行。我是跟着佟怀业先生学的青衣，他又请过程景瑜先生指导我的水袖功，程先生深得佟派真传，有时也会帮佟怀业先生指导学生的基本功。现在和我一起演出另一个女孩子，她就是是程景瑜先生的学生。至于团里其他人，大多都已经是各自行当的大师，因仰慕佟老先生的名气而聚集在一起的。”

“佟老先生，据我所知……在我们剧团只收过一个徒弟，就是他的亲孙子佟叙澜。”

文君没想到话题这么顺利地过渡到佟叙澜身上，按捺住些许激动，说：“我听说他深得佟老先生真传，但是后来放弃京剧了。”

“是的，他是个唱京剧的好苗子，身段柔软有力，戏文学的非常快，重要的是他有副好嗓子，能任意转换真假声。看到他我才知道天资好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些人，学了几年唱得还跟公鸭子似的，他短短一年，就能模仿佟老先生的唱腔，第二年就能唱出自己的特色。后来他放弃了，我们都挺替他惋惜的。”

“他为什么放弃了？”

“更具体的我也不晓得，我们虽然是一起学戏，但佟家对他要求甚高，看管的很严，我也不能经常看见他。只是在那之前，我曾看到他练戏结束之后在台上捂着胸口皱眉，我想他应该是身体不舒服。”

“他生了病？”

“没听过他那段时间有生病，戏曲表演对身体要求比较高，戏曲演员的身体素质都是很好的，不然也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训练。但除开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别的理由。”

文君思考着胡小春的话，秀眉拧在一起。胡小春看她的样子，禁不住打趣道：“文老师对佟大少爷很感兴趣，究竟是为什么呀。” 说着还杵了一下文君的胳膊。

“因为我倾慕于他。” 文君面不改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