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声音饱满细腻，嗓音清润嘹亮，身姿挺拔，动作不急不徐沉稳得当。周玉盈听着唱词，觉得不是戏楼常唱的本子，倒像是原创的，当她继续听下去，心头一跳，唱词中的场景故事不就是她与佟叙澜相处时的点滴吗。

她的脸顿时红得发烫，佟叙澜竟然把他们俩的日常对话写成本子让人在戏台子上唱给她听，现在她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戏文似乎到了尾声，胡琴声逐渐减弱，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弹起了恭贺生辰的江南小调。

“生辰快乐，周玉盈”，那小生切换回真声，声音是周玉盈熟悉的。

“啊……佟叙澜是你！” 周玉盈的睁大眼睛，看着戏台上小生扮相的少年，依稀可以辨认出他的五官轮廓。

“你还记得我的生辰……” 她的泪水在眼眶来回打转，最后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她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欣喜与感动，家里人都不记得她的生日，连她自己都忘了，佟叙澜却记着，还给她庆生。

佟叙澜见她哭了，慌忙下台，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哄着：“怎么哭了，明明是寿星。我当然记得你的生辰，正月二十。这台戏我早就在筹备了，戏文都是我自己写的。”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啊”，周玉盈嗔道，怪不好意思的。

“你……不喜欢吗？” 佟叙澜真的以为她不喜欢了，低声问。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周玉盈的脖颈上，弄得她又羞又痒，埋首在佟叙澜的怀里。他身上是令人安心定神的檀香。待她平稳了呼吸，缓缓吐出几个字：“……挺喜欢的”。

佟叙澜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脸上的笑已然收不住了：“你喜欢就好。”

“为什么这宅子里会有戏台子？” 周玉盈问出她一进院子就产生的疑问。

“我想学戏，家父家母都不许，便只能偷偷请了梨风院的师傅来教我。高潜光是我的挚友，我们志趣相投还都爱听戏。他听说我在找地方偷学，二话不说就把宅子给我用，还借口养病来为我作掩护。”

“怪不得，最近听你唱戏感觉进步不少。”

“看来第一次听我唱戏时，说我是最好的戏伶，比明月楼的角儿唱得还好，都是在哄我的”，佟叙澜不满地哼唧着。

周玉盈将脸在他戏服上蹭蹭，抬眸真诚地说道：“明月楼那儿不成，现在是京城几大戏楼的角儿加起来都没你唱的好，你在我心里最好。”

佟叙澜像是被喂了一勺蜜浆，顺着喉咙甜到心里去了，他抱着周玉盈的手臂紧了紧，说：“等我成了天下第一的角儿，就只给你唱戏。”

“真的？”

“真的，此生佟叙澜只为周玉盈一人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