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行的目光看了一眼胡为柯身后之人,胡为柯注意到了,主动向他介绍,“这是我学妹,乔笙。”
封司行颔首,同样伸出了手,“乔小姐好。”
果然,他还是不认识她,乔笙冷静地向他点头,回握回去,“封总好。”
她准备抽回手时,却发现手被他紧握,她诧异地看向他,却见他正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实属是有些冒犯。
“……封总?”
“抱歉,我只是觉得乔小姐有点眼熟。”
乔笙顿时感到难堪,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还让他看到丑陋了伤痕。这样的感觉竟来得如此后知后觉,她突然后悔跟着胡为柯过来了。
心思混乱的时候,她说:“乔景舟是我哥哥。”
这应该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互相认识,而媒介是乔景舟。
他想了会儿,放开她,“原来是你。”
再没有多问,他退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胡为柯。
乔笙立马认出了这个颜料品牌,他家的颜料全是由稀缺或高价的矿物质提炼而成,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封司行:“这是给沈先生的谢礼,麻烦胡先生帮我转交了。”
胡为柯:“您太客气了,我一定替您送达。”
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封司行的视线没再落在乔笙身上一眼,乔笙静静地在一旁当个木桩子。
不知过了多久,封司行望了眼窗外的月色,“耽搁你们这么久,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本来就准备喊代驾的胡为柯也没有推辞,“那就谢过封总了。”
从画廊里出来,夜晚的凉风钻进小腿,乔笙冷得在原地跺脚,胡为柯颇有绅士风度地站她面前,替她挡风。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在路边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胡为柯闲得瞎聊,“你觉得封总怎么样?”
乔笙抓住披肩,不让风灌进来,奇怪地回问他:“什么怎么样?”
“长得怎么样啊?”
乔笙想了想,“我不评价别人外貌,主观看法并不具有说服力。”
“美就是美,丑就是丑,这在辩证法里叫客观事实,在绘画里叫审美,再说我也没问别人,我只问学妹你啊。”
“我?我也没仔细看啊,要不我再回去多看两眼?”
说着她转身佯装要回去,抬头却看见刚刚待过的办公室窗边,站立着一个男人,他低垂着眼眸和她对视上,明明隔着很远,她却好像感受到他周身的孤冷冰凉。
胡为柯只顾着讨好地拉回她,没发现任何异样,“我错了错了,不应该跟你开玩笑,你看车来了,你就好心原谅我。”
乔笙回头,远光灯照射而来,她被亮得闭上眼,恍惚间觉得刚刚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等她上了车,再往那处看时,已经没人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隔那么远谁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