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笙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先不慌,才两个月,翻不起什么风浪,再等等。”
封司行虽然才回国两年,但封创集团已经在国内站稳脚跟,今年年初更是在申城寸金寸土的桐新区,直接租下了五千亩的场地,作为产业园区。
乔笙此时正抱着谢礼站在封创集团办公大楼的一楼大厅。
意料之中的被前台以“没有预约”的理由拒绝,毕竟封司行每分钟都在赚着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见。
乔笙只好对前台说:“那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吗?我叫乔笙,我哥是乔氏集团的乔景舟。”
封创最近刚和乔氏合作,前台见她落落大方不像骗人的样子,还是好心替她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前台礼貌地向乔笙开口,“乔小姐,麻烦您稍等一下,李助理马上下来。”
乔笙便站在一旁等,不一会儿,一个身材板正、西装革履的青年走到乔笙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乔小姐,您好,我是封总的助理李不言,封总正在开会,我先带您上去。”
“好,谢谢李助理。”乔笙有些局促地跟着他一路上到28楼,来到封司行的办公室。
办公室格外宽敞,大致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黑色系的办公区,采光极好,另一边是同色系的茶几沙发,待客和休息的,室内夹杂了些绿植,但总体风格是单调乏味的。
乔笙坐在沙发上,李助理端来一杯咖啡,“乔小姐在这里稍作等待。”
乔笙点头,“好,麻烦您了。”
李助理出去后,乔笙并没有喝咖啡,她不喜欢喝太苦的东西。
余光瞥见封司行的办公桌斜放着的个人工作照,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拿起相框。
这应该是在他认真工作时从侧面拍的,乔笙指尖点上他额头,顺着高挺的眉骨往下,是远山般的鼻梁,然后是紧闭的薄唇,再往下是凸形的颈线,最后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虽然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但对着这样一张符合她审美的脸,实在很难把持得住。
那晚在乔家和他的见面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是在更早之前。
十五岁生日前夕,乔笙生了场大病,就连生日那天都只能躺床上休养。
家里没人,他们陪着乔珊珊去游乐园了,唯一关心她的乔景舟出国了。
她孤零零地躺到了天黑,听到外面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突然有了出门的冲动。
天热,她就穿着睡觉的短袖短裤出门,那是用旧衣裳当的睡衣。
连风都裹挟着热气,黑压压的天是下雨的征兆,她也不管,就往外走,沿途的树阴将她包裹在黑色之中,窸窸窣窣的小雨落下,开始打湿她冰冷的身体。
她早该明白的,她留不住任何人,从前的乔盛林,如今的乔景舟,是她贪恋的太多上天才会这样惩罚她。
她本来病着就体力不支,走累了就随便找个石阶坐下。
她突然恨乔盛林走得那么狠心,狱中三年不允许她去探望他一眼,恨乔景舟走得那么决绝,连一句话也不给自己留下。
恨到最后却也只恨自己,奢望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