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很多画廊甚至博物馆都采用这种科技赏画的单调模式。凭借封创成熟的数字科技手段,甚至是做到人和画的虚拟时空交流也不是问题。
但对于不太懂画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千篇一律的走马观花,只能图一时新鲜。
作为封司行公布鸢尾画廊老板之后的第一次画展,一定会备受业内人士关注,但结合元组长所说打入下沉市场,那么这次画展的受众群体是谁不言而喻。
在科技光环下,如何让除了专业受众外的路人也加入进来,并让她们的目光回归到活动本身,从而加深对封创的正面印象,才是最考验人的。
盛黎起身,不耽误下班时间,“既然如此,我们组这次的策划展示就交由乔笙来负责,没有意见就散会吧。”
大家不敢发一言,保命撤退。
乔笙坠在最后面,并没有放松,这次策划的成功很大一半来自于她抢先得到了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大家都不知道鸢尾画廊之前还资助过孩子学画画,一直认为鸢尾画廊是商业性组织,因为这些年它确实是这样表现的。
可细观封创这两年的慈善事业,就会发现它一直有在绘画这一块捐款,这种种迹象都足以说明鸢尾画廊在封司行眼中不仅仅是营利性的工具。
或许剑走偏峰,也能误入正道,就是不知这方案在元仲华那儿能不能通过。
盛黎转头看见她的模样,便知她在想什么,随意在她肩膀处拍了拍,十分松弛地说:“放心,元仲华那老东西,外表看着冷,内心脆弱得很,说不定听了你的方案,立马就能回家翻出自己小时候的水彩笔来。”
盛黎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笑眯了眼,像两弯弦月,皎洁动人。
乔笙想起他墙上的钟表,又想起他们在店里的亲昵,觉得确实有很大把握,毕竟情怀这东西,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很看重。
果然周一的组会上,乔笙的方案顺利通过,元仲华直接将这次画展交给了她负责,还抽调了两个人协助她一起完成任务。
策划方案通过了之后,乔笙并没有轻松一些,反而是封创——鸢尾两边来回跑。
鸢尾画廊的对接人总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对接交流的时候总是弄得她生无可恋。
就这样乔笙还中间抽空参加了学校的期末考。
期末考完,乔笙又马不停蹄地给自己租了间小房子,坐地铁到封创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没办法,封创地段太好了,附近的根本租不起。
等方案都捋顺可以落实下来了,她们的邀约任务也就来了。
鸢尾画廊作为业内巨头,邀约画家不算什么难事,难的是邀约名单有一个人,叫“沈青白”。
当初投简历时,沈青白还没”犯病”,她还将在清溪画室学习的事当作大学经历写了进去,毕竟清溪画室不是谁都能轻易进去。
现在任务落到了自己身上,乔笙才真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郁闷之际邀苏阮秋出来月色喝酒,还是那间包厢,还是她们两个人。
苏阮秋知道这些事之后跟她一起破口大骂人渣,“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给……”她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乔笙:“……法治社会了,姐妹。”
苏阮秋无奈,“那你哥呢,你告诉你哥了吗?乔家想处理一个沈青白还是没问题的吧。”
“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也不想打扰我哥,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总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麻烦他吧。没事,我能解决的。”
乔笙的情感里总保留着一处天真,只要是对她好过的人,她的意识里就会无意识地给这人套上一层好人滤镜。
即使某一天这层滤镜碎了,后劲也还是很强劲的,直到她终于真正看清他,才会重新构建新屏障。
像沈青白这么的人,为了让乔笙答应他,在她身边装了两年一步步诱导她,这种喜欢放长线钓大鱼的人实际可怕。
苏阮秋虽出身豪门,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终究是被家人宠的,她也说不出个具体所以然。
这时,乔笙突然觉得肚子有点腹胀,忙道:“阮秋,我出去上个厕所,你先玩着。”
哪成想上完厕所出来就碰上从包厢出来抽烟的男人。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对方也跟着挪了两步。
“怎么?今天也是第一次?”隐约带着戏谑的口吻从头顶传来。
乔笙抬眼,立在那儿,有些意外遇见他,不怕他误会,她简单打了招呼,“封总,好巧啊。”
她穿了件天蓝色V领毛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散落的头发遮挡了一些风致,反而更引人妄想深入。
她吐出的气息带有甜甜的酒味,封司行眸色加深,“喝酒了?”
“和朋友一起,喝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