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乔笙拎着楼下打包好的鱼香肉丝盖饭回了出租屋。
她刨了两口就扔筷了,这菜只有前两口是最好吃的,再吃下去就甜腻得闷人,可过段时间就又馋了,循环往复。
收拾好躺床上放空大脑不到一分钟,又想到画展策划的事。
有了上一次画展的经验,现在类似的一些流程倒是顺手了不少。
不过怎么才能让这场画展达到想要的效果呢?
一时没有头绪,思绪飘得更远了。
唐扶摇在油画这一领域这么知名,名字都能成为噱头了,为什么还想追求更多的流量?
她眉尾像被什么拉扯下来,眼皮慢慢合拢,进入梦乡,真是为工作消得人憔悴。
休息日,乔笙正带着胡为柯在学院看她们这一届的毕业画展,两人时不时地走走停停,评价交流。
“你画画的视野开阔了不少。”胡为柯对着眼前的大海晨曦画夸赞,画的右下角正是乔笙的署名。
乔笙莞尔一笑,“经历一遭生死,总会开阔一些嘛,以前总是想这想那,现在突然发现,世事无常,人其实应该遵循本心的。”
一个还没正式进入社会的女孩说出这样的话,胡为柯心里泛起一波涟漪,心脏随之摇摇晃晃。
当他意识到什么的存在时,他升起的第一种情感,叫心疼。
他忍不住地摸摸她的发顶,“不管你做什么,学长都支持你。”
动作稍显亲昵,乔笙讪讪道:“谢谢学长,我也祝学长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胡为柯收回手,指节虚掩在嘴角,肩膀耸动,蹦出两声笑声,“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回来了一样。”
沈青白一事影响比较大,胡为柯作为亲传弟子,自是受到牵连,所以他家里人安排了他出国暂避风头。
他从小跟着沈青白,清楚沈青白是什么样的人,对沈青白做的那些事,他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没亲眼看见,他也就乐得当个瞎子。
只是沈青白这次伤害到的人是乔笙,一切就不一样了。
出不出国对他讲无所谓,但他将自我放逐作为自己的惩罚,也遂了他那对无爱父母的心。
从乔笙出事以后他一直在后悔,他不应该袖手旁观的,还把她推出去想坐山观虎斗,沈青白不是好东西,他又何尝是,终究是自作自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爱德威教授的邀请函,有效期一年,如果你想继续深造,可以带着信去找他。”
爱德威,是国际艺术殿堂的权威教授,每年收的学生不超过两位数,能被他收下的都是万里挑一极具天赋的人。
乔笙盯着那封信有瞬间说不出话,毕竟这是比沈青白还要厉害的人啊,如今却摆在她触手可及的面前,这诱惑跟夏娃站在善恶树下看禁果有什么区别。
可是仅存的理智让她挪开了眼,“这太贵重了。”
且不说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就说乔笙真拿了信,对方就会收下她吗?在这些大拿面前,她的水平真得够看吗?
她又骄傲又自卑。
而且出国学习要考虑的东西也很多,更何况以她如今的情形也无法出国。
胡为柯却不由分说地将信塞进她手里,“我擅作主张把你的作品发给了爱德威教授,他看了之后,对你很感兴趣,才给了我这封邀请函。”
知道她顾忌什么,“他可不会因为我的面子就随意给人机会。所以这封邀请函是属于你的,你不拿着对别人也没用。至于你要怎么选择,主动权都在你手上。”
“但是,乔笙,只有你画画时,我才会感觉到你在发光发热,你不应该让你的天赋被这里埋没,如果你愿意,我在Y国等你。”
终究是卑鄙地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但无论是出于惜才该是出于某种私心,他都希望这张邀请函能发挥它的作用。
胡为柯带着遗憾走了。
乔笙拿着邀请函回家的时候,还有着快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的恍惚。
那么轻飘飘的一张纸却那么得有分量,看着上面爱德威亲自写下的字,明明楼下小摊贩都声音层出不穷,但在她耳里,周围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来回不知看了多少遍才将它认真地放进抽屉,还担心今晚是个不眠之夜了。
就在乔笙一秒入睡着的大半夜,申城媒体就突击式地将一则桃色绯闻送上娱乐热搜。
作为申城的科技新贵,封司行年纪轻轻就站在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位置,就连那张不输明星的俊脸都只能算锦上添花。
去年在金融杂志上,仅凭一张采访照片就收获了一大批关注。
更别说单身多年,狗仔从未拍到过他的花边新闻。
以至于看着绯闻里男帅女美的共进晚餐图,控制不住本质的大家都恨不得吃瓜吃到当事人床底下。
夜猫子们各种扒拉,很快,唐扶摇的身份和履历就被大家扒了出来:
维达财团的千金大小姐,明明靠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真千金,却凭借自己一身才华闯出一番天地。
一看到这身份,大家好奇心更重了,出生就在罗马的女人。
“唐扶摇的人生履历”也是挂上了热搜尾巴。
科技新贵加画家千金的组合更加吸引吃瓜爱好者的兴趣,可惜人们再想深挖却挖不出什么出来。
大家就只能对着颜值嗑得起劲。
热搜挂了一晚上,当事人和官号都没有任何回应,导致热度不降反而有默默上升的趋势。
乔笙进公司时还看到有人在悄悄讨论,办公室有隐约的小兴奋。
她刚打开电脑,就听见有人说:“原来是养兄妹,亏我这个颜狗一大早还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