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深都觉得自己晒黑了三个度。

不过好在等待真的有收获，这家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吃，林砚吃的很欢。

吃到一半，林砚放下筷子，看了江云深一眼。江云深没什么表情，但微微点了一下头。林砚转回来，看着陈序：“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你们要搬家？还是又遇到什么奇怪的任务了？”

“都不是。”林砚说，“我们在一起了。”

陈序嘴里还含着一块羊肉，表情凝固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他缓慢地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整个过程中，他好像都很懵逼。

“你是说……”他指了指林砚，又指了指江云深，“你们俩……在一起了？”

“对。”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陈序沉默了一会儿，和睦的午餐氛围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林砚以为他接受不了，内心还有些小失落，不过他能理解陈序内心的抵触：“我们……”

“你们太过分了！”陈序突然开口，把林砚吓了一跳，“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

原来只是在意这个吗……

“亏得我还以为这是我们的兄弟聚会。”陈序愤愤地咬下一块羊肉，“原来只是你们的情侣约会，我就说你们刚刚笑的那么荡漾干嘛！”

“还有之前！”陈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之前捉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当时江哥就不喜欢我和你呆一块，一脸吃醋样儿……”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突然顿悟了一番：“你们不会当时就瞒着我在一起了吧！”

“没有……”林砚扶额，“你想哪儿去了。”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陈序孤怜自爱的，“唉，当初说好的兄弟牵手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的。现在到好，只剩我一个孤零零的单身狗。”

林砚：……

他什么时候说的这种话？他怎么不知道？

陈序端起水杯，郑重地朝两人举了举：“行了，祝你们幸福，早日领证。”

林砚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领不了，还没有这个法。”

“那就去能领的地方领。”陈序一脸认真，“江哥，你说是吧？”

江云深笑了笑：“听他的。”

陈序露出一副“这饭我吃不下了”的表情，又笑又摇头：“我真服了你们了。行吧行吧，既然是好消息，下午我请你们吃大餐，算庆祝了。”

“谢了，兄弟。”林砚和他碰了个杯。

“谢啥。”陈序奸笑道，“就凭你在我手里的那些黑料，有的是机会敲诈江哥咯。”

……

他就知道这龟儿子没安好心。

“什么黑料？”江云深起兴趣了。

“没！”林砚突然提高音量，又慢慢弱了下去，“没什么，真没什么……”

“那可多了……”陈序看着林砚这幅心虚的模样，真心觉得新奇，以前的林砚什么时候这样过啊，“比如他小时候的照片啊，他过去的囧事啊，他第一次写的情书我还替他保存着呢，还有……唔！”

林砚塞了块肉在陈序嘴里：“食不言，寝不语，少说话，多吃点肉。”

刚坐回座位上，江云深的手就搂上来了。

“情书啊……”江云深的声音很轻，放在他腰上的手的力气可不轻，“林砚的初恋是谁啊？”

“没！”林砚陪笑道，“我的初恋是你，真的……”

“对不对啊？”林砚给陈序递眼色。

“对对对。”林砚刚放下心来，陈序紧接着又补了一刀，“那都高中时候的事了，那个女生说要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就把林砚给拒了。”

……往事不必再提。

“高中就想谈恋爱啊？”江云深仗着有桌子的阻挡陈序看不见，简直是肆无忌惮。

“跟风的……”林砚陪笑道，又轻声在江云深耳边安慰道，“小时候不懂事，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江云深挑了挑眉，松开了手：“回去再和你算账。”

“喂喂喂。”陈序狗粮都要吃饱了，“我还在这呢！真受不了你们了！”

自从知道林砚和江云深的关系后，陈序就彻底放飞了自我，看到新奇的就去看，完全不在乎后面的情侣会不会掉队。

下午四点多，他们走到古镇的出口附近。在一家茶馆的门口，林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明远正坐在茶馆外面的藤椅上喝茶，面前放着一碟花生米，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