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远，陈玥才用手肘撞沈奏夏：“喂，陈鑫祁好像对你挺殷勤的啊？”

沈奏夏莫名其妙：“有吗？他不是一直这么咋咋呼呼的？”

陈玥翻了个白眼。

练习结束，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回家。顾守拙拿起放在看台边的外套和水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奏夏刚才坐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被捏扁的薯片包装袋，安静地躺在垃圾桶旁边。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陈鑫祁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顾守拙，走啊，吃饭去！”

“嗯。”顾守拙应了一声，视线又在那空荡荡的看台上停留了一瞬。

晚上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摩擦纸张和翻书的声音。

沈奏夏卡在了一个关键步骤，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顾守拙注意到了她的停滞，犹豫了一下，用笔帽轻轻点了点她草稿纸上某个计算步骤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积分上下限代换的时候，符号好像反了。”

沈奏夏一愣，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她光顾着思考复杂的模型，在这种基础计算上粗心了。

“……谢谢。”她低声说，赶紧修正过来。

“不客气。”顾守拙收回笔，心跳有点快。他能帮到她的地方不多，英语她似乎不太需要他过多插手，只有在数理化这些她本身就极强的领域，偶尔抓住她极其稀有的小疏忽，才能这样自然地说上一两句话。

坐在前面的陈玥，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发呆。她其实会做，但就是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她悄悄侧过一点身子，假装活动脖颈，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后面，顾守拙正微微侧头看着沈奏夏的草稿纸，。就这一眼，陈玥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转回头，盯着眼前的题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喂，鑫祁，这道题你会不？”旁边的同学碰了碰他。

陈鑫祁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啊？哪道？”

“就这道啊！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没……没啥！”陈鑫祁赶紧低头看题，耳根却悄悄红了。

放学铃声响起，又是一天的结束。大家收拾书包，互相道别。

“夏夏，明天早上帮我带个饭团呗？我们小区门口那家店排队太长了！”陈玥挽着沈奏夏的胳膊说。

“行，你要什么口味的？”

“金枪鱼！爱你！”

顾守拙默默地听着，记下了。

陈鑫祁凑过来：“诶，沈奏夏，陈玥，这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不？听说新到了几本挺难的竞赛题集。”

陈玥眼睛一亮，看向沈奏夏：“去吗去吗？”

沈奏夏想了想，周末她确实打算去图书馆：“可以。”

陈鑫祁立刻高兴起来：“那说好了啊！周末上午九点，市图书馆见！”

顾守拙背上书包，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哪几本竞赛题？”

陈鑫祁愣了一下：“啊？就……物理和数学的那几本……”

顾守拙点点头：“嗯，我周末也去看看。”

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几个人在校门口分开。

“明天见！”

“明天见。”

沈奏夏独自走在回学林苑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最后没完全想明白的一道化学题。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顾守拙不近不远地跟着，保持着一段既能看见她、又不会打扰到她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