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不是呢。”萧萧捏着下巴，明明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霍雨浩不由自主地集中了注意力。他发觉自己非常，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哼，你怎么不去自己问问她。”

唐雅从霍雨浩和萧萧身边经过，带起一阵不客气的风。她对他们扔下一句话，嘴巴鼓起，语气不怎么高兴。

“哎呀，小雅！好久不见呀！”萧萧高兴地笑了，急急忙忙地跟在了唐雅的身后。

“萧萧？好久不见。我之前有看你们的训练和比赛，你们真的很强。嗯，那家伙的眼光果然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唐门？”

“嗯嗯，这个嘛！再等等吧小雅，我还要拒绝大师姐六次！”

“……喂，你们又在玩什么东西啊。”唐雅有点无语。

萧萧和唐雅吵吵嚷嚷地朝你和王冬那边走去了，只留下霍雨浩依然站在原地。

大师姐与王冬，是不是情侣呢？

他没有从萧萧那里得到答案。不过直觉在告诉他，就连萧萧可能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都还太小了，就算是萧萧，关于恋爱，情侣什么的，也只是粗浅的认识的一个模糊的概念。

……不要想了。霍雨浩甩甩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捏紧拳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他还要变强，他要为自己的母亲复仇。而仇人之一近在咫尺，虽然戴华斌是他血脉上的哥哥，但霍雨浩对这一点发自内心地感到厌恶，甚至反胃。在先前的新生赛，以及之后的赌约中，他与戴华斌敌对，他拼尽全力获得了胜利。

仇恨——

那个栖居在他精神之海的声音告诉他，不要太过沉溺于疯狂的复仇。霍雨浩知道，他清楚地明白。他与赌约中，与那巫风的战斗之后，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目标。

来自于你，和唐门的帮助，你的提议对于他而言，具有几乎无法想象的诱惑。即便他意志顽强而坚定，却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生身父亲，白虎公爵戴浩是怎样强大的人。可以说，凭他自己的力量，对上那人，几乎是蚍蜉撼树。

连天梦哥也说，他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纯粹的善意。他或许可以尝试着，从普通唐门弟子的身份更进一步，参与到唐门的核心，获得你与唐门的助力。尽管你曾坦言你与白虎公爵府，星罗皇室，都有过相关的合作，但霍雨浩并不因此而认为你的话语中含有歹意，或是对你有所偏见。

但是……

霍雨浩仍旧拒绝了你。

至于具体的原因……

或许是他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复仇。他遇见了天梦哥，原本几乎无望的，冰冷的未来有了希望。他加入了唐门，遇见了伙伴们，他刻苦地学习魂导器。他想，即便要在戴华斌面前忍住恨意，未来他也能够千百倍的将他和他母亲施加在自己与妈妈身上的虐待报复回来。

他有些不敢看你的眼睛。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他渴望的东西。就好像一旦沉迷其中，就会永远溺毙在里面一般。

你的眼睛不只是看向他。你看向小雅老师，王冬，萧萧，甚至看向他的仇人戴华斌，以及很多很多的其他人。

霍雨浩看见小雅老师气势汹汹地冲到你和王冬面前，伸手就要把王冬从你身上扯下来。而王冬一脸理直气壮，你则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不要再想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朝你和唐门的伙伴们走去。

14

你在霍雨浩的烤鱼摊前看见了徐三石。

他正啃鱼啃的满嘴冒油，一转头看见了你，登时露出了非常做作而虚伪的表情。

“哎呦，大师姐！”徐三石也不擦手，满脸堆笑，油汪汪地手直接伸到了你面前。“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你沉默地看着他油光发亮的手，然后往他旁边看了看，没有看见你想看见的人。于是你无视了他，转过头高高兴兴地朝霍雨浩打招呼：“晚上好啊，雨浩！今天的生意看起来也很棒呢。”

“嗯，还不错。”霍雨浩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回应你，手下翻动烤鱼的动作没有停顿，仍然精准。“大师姐要吃鱼吗？吃的话这一条给你。”

“哎，要的要的。”你眉开眼笑。“谢谢雨浩！”